张瑜松了一口气道:“这样才正常,弟,你别吓我了,我胆子小。”
张彦不语,只等放榜了让他自己看。
但话虽是这样说,这个估算却让张瑜心里掀起了涟漪,夜里翻来覆去都没睡好觉。
张彦被他的翻身声吵得也没睡好,伸出胳膊拍拍他:“赶紧睡。”
“哦,哦。”张瑜像个被管教的儿子,老实得躺板正了,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才是哥哥,又转过来头来,悄悄地问道,“弟,你说我真能中秀才吗?”
张彦困得睁不开眼,随口掰扯了一句:“假的,你中不了。”
就他哥这心理素质,将来去京都参加秋闱,还不得紧张得夜不能寐?
张瑜提着的心,终于沉了下去,他轻松道:“弟,原来你是在逗我玩呀,你要早这么说我就不担心了。嘿嘿,睡觉睡觉,明天去看放榜,我要帮你和二叔他们好好庆祝。”
寂静的夜晚,张瑜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翌日,院试放榜。
张彦等人刚到,本来还担心挤不进去看榜,转眼就听见里面有学子出来报喜:“张彦,又是张彦,张彦又是第一名!他这次是院案首,是秀才郎里的第一名了啊!”
“神童!张彦就是咱们祥符县的神童!”
铺天盖地的好消息砸下来。
张族长毫无心理缓冲,直接被这句话砸得天花乱坠,又哭又笑:“中了!中了!”
“我们张家时隔十九年,终于又出了一位秀才郎!”
“是十一岁的秀才!是十一岁的秀才啊!”
“我的好彦哥,你就是我们张家最出息的孩子!”
张族长激动得泪洒当场,他甚至弯下腰准备给张彦磕一个,直吓得张家子孙们纷纷去扶他,劝他:
“族长,族长别这样。”
“族长,您会吓到彦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