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悯之叽里咕噜吐槽了一大堆,简直是像被关进聋哑院十年刚放出来的,直听得张彦都想打哈欠了。
“所以你之前说的饿殍满地都是胡扯?”张彦只好奇这一件事。
苏悯之大叫道:“当然是真的!”
张彦皱眉:“那你老师能解决这件事吗?”
顾松溪就算再有名望,可那也是民,无法与有官身的县令相提并论。
苏悯之话里都是对顾松溪的信任和崇拜,他骄傲道:“当然可以,你不知道我老师解决问题的能力有多强,有他亲自过来,谅他们几个县令都得被整顿得老老实实!”
但他还没说完,门外有下人跑进来,慌慌张张地喊道:“大,大人……先生走了!”
苏悯之还没反应过来:“走哪去了?他回自己家住了?我都说过多少次了,他那老宅子十几年没住过人,再怎么整修都得……”
下人打断道:“不是回家,先生他是……回京都了!”
“什么?!”苏悯之感觉天都塌了,他急忙问道,“先生怎么会回京?他不是来给我撑腰的吗?!”
下人声音弱弱的说:“先生让您老实待一阵,不要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等他去回京报给老爷后,让老爷想办法把您调回京。”
苏悯之嘟囔道:“调我回京……那三镇的百姓的怎么办?先生有说怎么救他们吗?”
下人摇头:“先生未曾提及。”
苏悯之脚下一个踉跄,失望得眼睛都红了:“他放弃了那三镇的百姓?他不救他们……那他救我干什么?就因为我出身好,有爹罩?”
苏悯之的声音都拔高了。
张彦心说:这不是很正常吗?
有后台和没后台,当然不一样。
下人劝道:“少爷,您就别再犟了,既然先生都不敢管,那说明此地势力之深,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。”
苏悯之甩开他的手,厉声道:“他不敢管,我就不管了吗?我这么多圣贤书白读了吗?那些都是人命啊,活生生的人命,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看着他们被活活饿死病死?!什么势力之深,不就是一条命吗?老子倒要看看,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苏悯之急匆匆地要走,却忽然被人拉住衣袖。
张彦绷着脸问道:“你要去干什么?”
苏悯之气恼道:“我要去跟他对质!我要让县令将那三个镇子的守卫都撤掉!”
张彦问道:“你之前没有跟他对质过吗?你去过三镇那么多次,顾松溪又曾来过,县令应该很清楚你知道这些事,对质也没用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