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是什么书,那自然不是这里能有的。
赵润川这时再看张彦,只觉得这小子虽然衣着朴素,但神态自若,丝毫没有穷孩子该有的胆怯和自卑。尤其是笑眯眯的时候,简直比县令家的孩子还尊贵,像个浑身散发着书香味的小少爷。
如此气度,着实罕见。
难道是哪家贵公子下到他们小镇上来历练了?
赵润川暗暗思忖,不由地谨慎了起来。本来他只是好奇这孩子是哪个有名木匠家的,想着收过来给三个儿子当个玩伴,谁料这观察下来只觉得对方深藏不露。
他原地转了三圈,带着考问的目的问道:“老爷我观你气度不凡,像是读过书的,你可会作诗?”
十岁的穷孩子,必是没有作诗的能力。
像他家那三个小混蛋,能背下来几首诗都算祖宗烧高香了,更不奢望能作诗。
本来就是一道注定答不出来的难题,可张彦闻言嘴角微扬,自信极了。
考试考到了舒适区,这还不轻松?
大雍是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朝代,这里没有唐诗宋词元曲,更没有李白苏轼等名家大儒,那些流传千古的诗词可以任他挑选!
张彦谦虚一笑,答了句:“我父亲去服徭役之时,我曾以他的视角作过一首思乡的诗,名为静夜思。请老爷雅鉴。”
赵润川挺了挺腰板,故作谦虚地说:“老爷我虽然没什么功名在身,可也是经常跟秀才举人打交道,你且放心说来,我给你指点指点。”
张彦笑着朝前走了一步,作出了前两句诗: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”
赵润川本想给这小子显摆显摆自己的诗词水平,结果听见这第一句,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月亮已经够清冷的,冰霜那得多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