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阁是她成年后接管的地方。
也是母亲生前最后住过的院子。
沈清鸢站起身,动作有些急,琴身轻晃了一下。她顾不上扶,只盯着密阁的方向。那里黑着,连守夜的灯笼都没点。
可她能感觉到,那本书还在。
它一直在等她。
“我要去一趟密阁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谢无涯没拦她。他知道她一旦决定,就不会回头。他只是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她身边。
“你一个人进不去。”他说,“密阁第三道门需要双印开启,你的玉令只能开前两层。”
沈清鸢点头。“我知道。母亲的那枚印玺,应该就在她卧房的暗格里。”
“你要进去找?”
“必须找。”
她转身往台阶走,脚步很快。风把她的衣袖吹起来,像要追上她似的。谢无涯跟在后面,没再多问。
两人穿过主院,走过回廊,来到沈母生前住的西厢。门没锁,推一下就开了。屋里陈设如旧,床、柜、屏风都还在,只是蒙了层灰。
沈清鸢径直走向床头的小柜。她蹲下身,手指在右侧第二块木板上摸了片刻,找到一处不起眼的凹痕。她用力一按,柜底弹开一道暗格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白玉印,上面刻着“沈氏听雨”四字。
她拿起来,触手冰凉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两人回到密阁入口。沈清鸢将玉令插入第一道石门的槽中,机关发出沉闷的响声,门缓缓滑开。第二道门同样顺利打开。
第三道门前,她停下。
这道门比前两道更厚,材质也不同,是整块黑铁铸成。中央有两个凹位,一个对应她的玉令,另一个应是母亲的印玺。
小主,
她将两枚信物同时嵌入。
咔的一声,铁门震动了一下,却没有立刻开启。一股气流从门缝中涌出,带着陈年的墨香和一丝极淡的药味。
沈清鸢闻到了。
那是母亲常用的安神汤的味道。
她的心跳快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