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是通往阁楼的长阶,她一步步往上走。阳光照在脸上,有些刺眼。她眯了下眼,继续前行。
就在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地声。
她猛地转身。
一个人影站在院门口,黑衣蒙面,身形瘦削。那人没有武器,双手空着,却站得笔直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抬手扯下面巾。
是一张陌生的脸,肤色偏暗,眼角有道旧疤。但他看她的眼神很熟,像是见过许多次。
沈清鸢没动。她的手慢慢移向腰间琴匣。
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是沈清鸢?”
她点头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,放在地上,用脚往前推了一段距离。
“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他说,“说是你能听懂。”
沈清鸢盯着那只瓶子。它通体素白,没有任何标记。但瓶口封蜡的颜色有些特别,是暗红色的,像干涸的血迹。
她没去捡。
那人说完便转身离开,步伐很快,转眼消失在门外。
风再次吹过庭院,卷起几片落叶。
沈清鸢站在台阶最高处,望着空荡的门洞。她的手指已经搭上琴弦,随时可以出音。但她没有奏响。
她只是低头看着那只瓷瓶,瓶口的红蜡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