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睁开眼时,帐中烛火正晃。她坐直身子,指尖还贴在玉佩表面,余温已散。刚才那幅星图彻底暗了下去,两枚玉佩再无反应。
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气息比先前稳了些。
裴珩站在帐门口,背影未动。他左臂的袖子仍卷着,胎记在火光下泛着旧伤般的颜色。谢无涯靠在角落,掌心躺着并蒂莲玉佩,指腹一遍遍擦过边缘。
云铮躺在软垫上,呼吸微弱,脸上没有血色。
沈清鸢低头看向自己袖中。她取出那个旧陶罐,是云铮从前送她的糖罐,外壁粗糙,边角有裂痕。她记得他总爱吃糖渍梅子,每次见她都会递上一罐。
她用拇指按了按罐底。
一丝震动从指腹传来。
不是错觉。这震动很轻,像是琴弦刚断时的最后一颤,只有共鸣术能察觉。
她将罐子翻过来,手指沿着底部边缘摸索。一圈后,她在接缝处找到一处不平。指甲抠进去,轻轻一撬。
“咔。”
底部弹开一个小夹层。
里面藏着一张薄绢。
她抽出绢布摊开。上面画着曲折通道,两侧标注星位,中央写着一行小字:“前朝禁地·永宁宫下”。
这是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