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盘膝坐下,重新拿出律管。她闭眼调息,试图平复体内紊乱的气息。刚才强行催动《缚心》,对心神消耗极大。但她不能停。
她开始回想《听雨》曲谱的第七节。那是整首曲子里唯一一段变调,节奏错乱,音阶跳跃极大,从未在公开场合演奏过。云铮曾说,这段听起来不像琴音,倒像是一种信号。
现在她明白了。那是开启阵法的关键。
她抬起手,第一指落下。
音不成调,却让糖罐残影微微一颤。
第二指落下,地面浮现一丝光痕。
第三指刚触到孔位,她忽然停下。
因为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——来自谢无涯的方向。虽然他人还在昏迷,但脉象似乎有了变化。不是好转,也不是恶化,而是一种……同步。
和她的琴音频率一致。
她睁开眼,看向营帐内。帘子垂着,看不到里面的情况。但她知道,谢无涯的心跳,正在跟随她的律动。
这不对劲。
她迅速收手,不再继续奏音。转而掏出油纸,再次摊开。这一次,她注意到地图背面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,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描过。
她凑近去看。
是数字。三组,每组三位。
327,189,406。
她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。但她直觉这和律官有关。十二律管对应十二时辰,也对应人体十二经脉。而这三个数字,可能是开启某道门的顺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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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油纸折好,放进贴身衣袋。然后起身走向营帐,掀开帘子一角。
谢无涯仍躺在那里,脸色苍白,呼吸平稳。胎记已经消失,胸口起伏规律。她走近几步,伸手探他腕脉。
脉搏稳定,但有一种奇怪的共振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运行。
她收回手,正要离开,眼角余光忽然扫过他腰间——原本挂着墨玉箫的位置,现在空了。
箫不见了。
她心头一紧。那支箫一直由他随身携带,从未离身。除非……
有人动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