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抱着死婴走入风雪,背影渐远。
沈清鸢睁开眼,胸口起伏。她看向谢无涯:“你听到了吗?”
谢无涯站在另一侧,正盯着一具骸骨颈间的项链。那是一条银链,吊着一朵干枯的并蒂莲,花瓣边缘有细微缺口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朵自己珍藏的并蒂莲。两物相距不到一寸时,竟自行吸附在一起。纹路严丝合缝,断裂处完全契合。
他手指颤抖。
“这花……是我母亲坟前唯一留下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我每年去祭拜,都会带一朵新的。可这朵,是原本就挂在她脖子上的那一朵。”
沈清鸢看着他。她没有说话,但共鸣术捕捉到了他内心翻涌的情绪——震惊、怀疑、一种被整个世界欺骗的痛楚。
谢家旁支靠在墙边,靠着一具骸骨支撑身体。他喘得厉害,额头渗出冷汗。沈清鸢立刻明白,他不是害怕开门,而是怕门后的真相。
她缓步走近,指尖在袖中短弦上一拨。
半音《定神》响起。
那人身子一僵,双膝不受控制地跪地。他抬头瞪她,眼中既有怨恨也有恐惧。
“你说我是谢家血脉。”谢无涯走向他,声音低沉,“可刚才的画面里,那个被调包的孩子胸前有火焰胎记。而你说,我是谢家正统继承人。”
那人咬牙不语。
谢无涯逼近一步:“如果那孩子才是真正的遗孤,那你当年带回府的我,又是什么?”
“你是谢家少主!”那人吼出声,“是你父亲亲口承认的!血书为证,族谱留名!”
“可这花呢?”谢无涯举起手中并蒂莲,“它和死婴颈间的项链本是一对。若我是你口中那个‘正统’,为何我会戴着属于那个被换走之人的信物?”
那人张了嘴,却说不出话。
沈清鸢再次闭眼,将共鸣术探入更深的记忆层。这一次,她触到了更早的画面。
仍是雪夜。老者站在屋内,面前是两名妇人。一名刚生产,面色苍白;另一名怀抱婴儿,神情悲戚。老者将活着的婴儿交给后者,低声道:“此子承天命,入幽冥而不死。你带他走,藏于民间,待星图再现,钥匙归位,方可归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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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妇人含泪点头,转身离去。
画面最后定格在她离开时的背影——左臂裸露处,有一道火焰状胎记。
沈清鸢猛地睁眼。
她看向谢无涯:“那个被带走的孩子,活了下来。而你,就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