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见了。
不是话语,不是承诺,而是一种沉到底的情绪——像一块铁坠入深水,无声无息,却再不会浮起。
“愿以命护她周全。”
这念头不属于她,也不属于任何人说出口的话。它藏在谢无涯最深处,连他自己或许都没察觉。可此刻,它就这样赤裸地出现在她心里。
沈清鸢闭上了眼。
风停了。湖面没有波纹。她的琴横在腿上,断弦垂落,另一根还在微微颤动。
谢无涯放开她时,呼吸有些乱。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抚过她的发,将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走什么。
沈清鸢睁开眼,看他。
“你早该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能放手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低声说,“所以我才回头。”
谢无涯重新握住她的手。这一次,他的掌心更烫了。
他们谁都没再动。夜很静,连虫鸣都听不见。月亮移到湖中央,照出一道银线。
就在那时,一朵花从水面浮了起来。
两朵花瓣紧紧相依,茎干共生,缓缓展开。露珠滚落,打了个圈,消失在水里。
又一朵并蒂莲开了。
谢无涯转头看她。他的眼神变了,不再像从前那样隔着距离。他抬手碰了碰她的唇,指腹擦过的地方有些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