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怀里的那块玉佩,”她说,“是不是一直没离身?”
裴珩手一紧,下意识摸向胸口内袋。他没说话,但动作已经说明一切。
“它不只是信物。”沈清鸢低声说,“它是钥匙的一部分。你的血,和我的血,都能触发它的反应。但只有同时出现,它才会真正苏醒。”
裴珩脸色变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节泛白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——母妃临终前抓着他的手腕,反复说一句话:“别让人知道你是谁的孩子。”
他一直以为那是权斗的警告。
现在他明白了,那是一句关于身份的遗言。
“所以,”他声音低哑,“我不是当今天子亲生?”
沈清鸢没有回答。
她重新拨弦,这一次是高频短震,直刺血脉令残留的信息层。她要确认最后一点——魔音使带来的令,是不是真品?
音波撞上核心。
一瞬间,她“听”到了一个名字——阿阙。
不是称号,不是封号,是亲昵的呼唤。一个女人在火光中喊出这个名字,声音撕裂。而回应她的,是一个男人背影的颤抖。那男人穿着西域服饰,手里拿着一枚血印令牌,正是眼前这块。
这不是伪造的。
这是当年幸存者亲手封存的记忆碎片。
沈清鸢收手,琴音戛然而止。
她抬头望向山道尽头,魔音使早已不见踪影。但她知道他已经察觉了什么。就在她触及核心的瞬间,对方的情绪有过一次剧烈波动——惊惧、挣扎、还有一丝……释然。
这个人不想真的毁掉她。
他想用真相换人,但他也怕真相太重,压垮所有人。
“他还会回来。”沈清鸢说。
裴珩盯着她,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七日后不是终点。”她手指轻抚第三弦,“他是来试探的。现在他知道我已经触到边缘,下一次来的,就不会是他一个人了。”
裴珩握剑的手收紧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位置,那里藏着半块玉佩。他忽然觉得它很重,压得胸口闷痛。
“如果真是前朝之后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“那我争的,究竟是皇位,还是复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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