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你们连亡魂都不放过?”
女子终于有了反应。她抬起头,嘴唇微微颤抖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发不出声音。那只握着骨笛的手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裴珩一步踏前,挡在沈清鸢面前。他没有拔剑,也没有怒吼,只是站定,目光如铁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他说。
台下众人屏息。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我裴九的女人,谁敢动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寂静无声。连风都停了。
听雨阁外场灯火依旧,四角火盆燃烧着青白色的火焰。有人低头交换眼神,有人悄悄后退几步。西域那边的阴影里,几道人影迅速隐去,显然已将消息传回。
沈清鸢看着地上破碎的面具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女人不是敌人。她甚至从未想过伤害谁。她只是被困在过去,靠着残存的音律寻找一丝回应。
而刚才那一曲,是唯一让她听见回音的人。
她重新抬手,准备再弹一段。这次不是探查,也不是对抗,而是安抚。
可就在她指尖触弦的瞬间,女子突然抬起了头。
她的眼睛变了。
不再是空洞与麻木,而是透出一丝清醒。她看着沈清鸢,嘴唇一张一合,终于挤出两个字:
“救我。”
这两个字极轻,几乎被风吹散,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沈清鸢的手停在半空。
谢无涯眉头一皱,立刻再次举起箫。他察觉到不对劲——女子的状态在变化,仿佛体内有另一股力量正在苏醒。
裴珩也察觉到了危险。他转身低声道:“别再走了。”
可已经晚了。
女子猛然抬起骨笛,横在唇前。她没有吹响,而是用力将笛子砸向地面。
小主,
“砰!”
骨笛断裂,从中滚出一块黑色石片。石片落地即燃,冒出幽蓝色的火光。火焰升腾而起,竟在空中凝成一行扭曲的文字,与铜镜上的完全相同。
沈清鸢立刻启动共鸣术,试图捕捉这股能量的来源。她发现这些文字并非单纯符咒,而是一种古老的契约印记——只要有人读出其内容,便会被强制绑定为“传声者”,终生为西域皇室传递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