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在四周的萧家高手脚步一顿,有人捂住耳朵,有人踉跄后退。屋顶那人手中的绳索松了力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萧雪衣脸色变了。
她猛地挥钩,双钩交叉向前一推,毒刃直刺沈清鸢胸口。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沈清鸢没有躲。
她在等。
等那道箫声再次响起。
下一刻,箫音陡然拔高,如裂帛般穿入双钩之间。共振之力撞上金属,双钩剧烈嗡鸣,钩身出现细小裂痕。
她抓住时机,右手五指齐扫,高音裂弦轰然炸出。
音波如刃,直击萧雪衣手腕经脉。
她手臂一麻,钩势偏移。两柄毒钩擦着沈清鸢衣袖掠过,在朱漆柱上划出两道深痕。
沈清鸢借势跃起,踩上栏杆,翻身落在台阶之上。她站定,琴摆在膝前,指尖仍搭在弦上。
箫声停了。
院中一片死寂。
萧雪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双钩还在,但表面已布满裂纹。她咬牙,正要再上,忽然听见头顶蜂群躁动。
她抬头。
只见盘旋在空中的毒蜂纷纷坠落,一只接一只摔在地上。它们翅膀僵硬,触须不动,全被刚才那一震震伤了神经。
她终于明白。
这不是单打独斗。
从一开始,就是局。
她盯着沈清鸢,声音发颤:“你早知道我会来?”
沈清鸢没回答。
她只是继续弹。
《破蝎》最后一段缓缓流出。音调不高,却带着压迫感,一层层压向萧雪衣的心神。
共鸣术随音波渗入。
她看到了。
一个小孩躺在枯井底,身上爬满毒虫。她睁着眼,头发全白。有人往井口倒药水,说“这种怪物,活该烂在这里”。她没哭,只是把虫子一只只放进嘴里,嚼碎吞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