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猛地抽回手,琴音戛然而止。她的指尖破了,血滴在琴面上,顺着木纹滑落。就在血迹经过某一道刻痕时,一行字浮现出来——“医武双绝,方可启卷”。
她抬头看向苏眠,眼神锐利:“你认识裴珩的母亲。”
苏眠没有否认。他只是轻轻摇头,把耳饰摘了下来。这一次,他的声音清朗了许多,不再伪装:“我不仅认识她,我还看着她死。”
沈清鸢没动。她坐在那里,手指还按在琴弦上。可整个人已经绷紧。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医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,为什么他会主动为谢无涯疗伤。他不是为了救人,他是来传递消息的。
苏眠重新戴上喉饰,声音又变得沙哑: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谢无涯还没好全,必须完成最后一段共振。”
沈清鸢低头看着琴。她知道如果停下,谢无涯体内的隐患就会复发。可她也知道,一旦继续,她可能会看到更多不该看的东西。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拨动琴弦。
这一次的音调更沉,像是从地底升起。苏眠也开始加快吟唱的速度。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,直冲谢无涯识海深处。
谢无涯的身体猛地一震。他双眼紧闭,双手却不由自主抬起,仿佛要抓住什么。就在这时,他腰间的墨玉箫忽然震动,自行离鞘,悬在掌心上方。
一声箫音响起。
不是他吹的。
那旋律悠远哀婉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。沈清鸢听过这首曲子,在一本残卷上见过名字——《归梦引》。
这首曲子早就失传了。据说只有当年药王谷的主人,为悼念一位死去的贵人才写过一次。连谢家典籍都没有记载,更不可能有人学会。
可现在,它正从谢无涯的箫中传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