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女身体一僵。
下一瞬,她抬手撕下面具。一张苍白却秀丽的脸露了出来。眉眼轮廓和萧雪衣几乎相同,只是右眼角多了一道旧疤。月光洒在她脸上,映出几分悲凉。
“我是她姐姐。”她说,声音不再伪装,“也是你母亲当年从火场里背出来的药人。”
沈清鸢的手指攥紧了杯子。
“二十年前,药王谷被灭门。我被云家抓去试药,关在地窖三年。是你母亲带人杀进去,把我救出来。那时她怀里就揣着一朵并蒂莲,说那是她和父亲定情之物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昏迷的萧雪衣:“妹妹不是天生狠毒。她八岁那年被扔进毒池,靠吃死人肉活下来。是云容把她养成这样。可她心里一直记得镜湖那朵花,所以才会收集你的画像,造那些傀儡。”
沈清鸢喉咙发干。她想起小时候在镜湖边采莲,谢无涯教她弹琴,云铮偷偷往她袖子里塞糖梅。那时谁都不知道,有些人的命运早已被毒液泡透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她?”她问。
“因为她是我的妹妹。”苏眠低头看着药瓶,“我也恨她做的事。可当我听说她要攻听雨阁,我就知道,她已经被完全控制了。这次行动不是她的本意,是有人借她的手,想毁掉你能信任的所有人。”
她指向萧雪衣脖颈处一块隐秘红斑:“那里有植入点。蛊虫是从外部注入的。如果不用特定音波打断循环,她会在三天后爆体而亡。”
沈清鸢站起身,走到萧雪衣身边蹲下。她把断弦缠在指尖,轻轻搭在对方手腕上。共鸣术再次发动,顺着血脉探入体内。
她看到了——那蛊虫并非寄生,而是由某种音律激活,在经脉中形成闭环运转。每次骨哨响起,都会推动它前进一圈。若不打断,最终会冲破心脉。
她收回手,对苏眠说:“你能配出压制药,但解不开蛊。”
“没错。”苏眠点头,“除非找到源头,用相同的音律逆向拆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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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是谁做的。”沈清鸢站起身,望向窗外夜色,“云容不会亲自出手,但她需要一个能奏乐的人。谢家老宅有个密室,专门用来炼制音控傀儡。我父亲十年前去过一次,回来后整整七天没碰过琴。”
苏眠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谢无涯现在在哪?”
“他在偏殿休息。”沈清鸢皱眉,“怎么了?”
“让我看看他。”苏眠提起药箱,“如果他们体内的蛊同源,发作时间应该接近。他可能已经出现了症状,只是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