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有一点朱砂痣。
她又看向云铮。他跪在地上,喘着粗气,左臂的布条已经烧焦,露出底下扭曲的疤痕。他抬头看她,眼神复杂。
“有些事,我也是今日才知。”他说。
谢无涯收了箫,站在原地没动。他盯着云铮看了很久,忽然开口:“你母亲是谁?”
云铮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我只记得她把我放进蛇窟前,说过一句话——‘活下去,别信任何人’。”
沈清鸢合上残页,手指还在流血。她没包扎,任由血滴落在琴面上。
她终于明白墨九为什么要在死前留下“子时三刻”。这个时间,是七情阵唯一能开启的时刻。血刀客早就知道,只有在这个节点,配合特定音律,才能激活隐藏篇。
而云铮的身份,恐怕不只是云家庶子那么简单。
谢无涯忽然转身面向她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沈清鸢没回答。
她把残页收进袖中,伸手去拿短琴。可就在她触碰到琴身时,那根断弦突然颤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。
是有人在远处,弹了一段极轻的旋律。
三个音。
短,长,短。
然后停顿。
再短,长,短。
和墨九留下的节奏一模一样。
她猛地抬头,望向演武场入口。
月光下,一个人影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支断箫。
箫尖朝地,滴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