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他怒喝,“那是我活到今天的理由!”
他反手一刀劈下,刀意暴涨。七道虚影齐动,围攻之势瞬间成型。沈清鸢旋身避让,剑锋在地上划出一道长痕。她没有再攻,而是闭上了眼。
共鸣术全开。
她听见了。在他心跳最深处,藏着一句反复回响的话:“我要当皇帝,我要让他们都跪着求我。”
就是这个。
她睁眼,剑势突变。不再对人,而是对心。一剑挑向他握刀的手腕,逼他松力;第二剑压低角度,削断他腰间半截残箫的穗带,使其坠地;第三剑点在他肩井穴,不重,却让他整条手臂瞬间发麻。
三剑之后,她收势站定。
“你练刀十年,是为了杀人。”她说,“但现在,你连自己的影子都杀不死。”
谢无涯喘着气,站在原地不动。七道虚影仍在转动,但速度慢了下来。他低头看手中的断刀,又抬头看她。
“你说破阵靠断执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可我没有别的路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,“你现在站着的地方,不是废墟,是听雨阁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你要的不是皇位。”她往前一步,“你要的是有人承认你活着。而不是一辈子背着‘前朝余孽’四个字等死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就在这刹那迟疑中,阵中七影同时晃了一下。其中代表“怒”的那一道,身形开始模糊。
沈清鸢抓住时机,再次出剑。这一剑不快,也不狠,只是轻轻搭在他胸口,隔着衣料点了一下。
就像敲响了一口沉寂多年的钟。
轰——
无形的震荡自两人之间扩散开来。地面震颤,空中幻影纷纷碎裂,化作点点光尘消散。演武场上空的气流剧烈翻涌,吹得两人衣袂狂舞。
七情阵,破了。
谢无涯踉跄后退两步,靠在柱子上才稳住身体。他低头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断刀,又看了看落在地上的残箫,忽然笑了下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用刀破阵,是用心破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