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五盟重立·听雨阁立

“此令可调三万边军,十年内有效。”他声音清晰,“听雨阁遇危,可持此令出兵。非为私情,只为天下安宁。”

全场寂静。

有人想开口质疑,却被这阵势压得说不出话。裴珩说完,转身退至台下,并未居功,也未多言。

沈清鸢低头看着那块令牌,手指轻轻划过表面。她抬头,看向廊下的谢无涯。

他站在那里,墨玉箫别在腰后,右眼下的泪痣在日光下格外清晰。他没有动,只是朝她微微颔首。

她拨动琴弦。

第一个音响起时,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
这不是一首熟悉的曲子。开头低缓,像是风掠过湖面,接着节奏渐起,如春雷初动。她闭着眼,十指流动,琴音一圈圈扩散开来。

共鸣术悄然开启。

她不再去探杀意或谎言,而是将心意灌入音律之中——那是昨夜废墟里的血与灰,是谢无涯刺穿父亲咽喉时的决绝,是苏眠离去前那一句“剩下的,是你们的事”。

琴音越来越亮。

当最后一个音落下,她睁开眼,站起身。

“我不嫁任何人。”她说,“但我愿与天下英豪结盟。以琴音为信,以心弦为证。广纳贤才,止干戈战乱。”

台下依旧无人说话。

片刻后,谢无涯抬手,将墨玉箫取下。

他抵唇吹奏。

《相伴》曲缓缓流出,音调温柔却不依附,像是一道影子始终跟随着光。沈清鸢听着,嘴角微动。她重新坐下,指尖再触琴弦,奏出《同行》。

两首曲子交织在一起,一箫一琴,彼此呼应,不分主次。

台下有人低声说:“这不是从属,是并肩。”

云铮一直跪在台角。此刻他双手捧起一只旧糖罐,罐身斑驳,上面还沾着干涸的糖渍。他一步一步爬上前,单膝跪地,将糖罐高高举起。

“我曾是云家的刀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奉命杀人,不问对错。今日起,我不再是任何人的兵器。我愿做阁主背后的剑,护你前行。”

沈清鸢看着那只糖罐。

她记得它原本装的是糖渍梅子。后来里面藏了兵法密卷,再后来,成了他唯一带走的东西。

她起身走下琴案,伸手扶住他手臂,将他拉了起来。

“你早不是刀。”她说,“是你自己选择了路。”

他抬起头,眼中有些湿意,却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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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沈母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