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黑袍人冲上来,她一剑横扫。金光如线,割开对方咽喉。那人倒下时,手中刀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接连扑上。
她不停,剑势连绵不断。每一剑都带着细微的震颤,像是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音。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倒下,却没有发出惨叫,仿佛连伤口都被切断了。
谢无涯靠在墙上,看着她的剑法。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剑术,而是一种节奏,一种能影响对手动作的律动。
“你真的……能把情绪变成剑?”他喃喃道。
沈清鸢没有回头,只说了两个字:“试试。”
她忽然停下,剑尖点地。下一瞬,整个人跃起,剑光自上而下劈落。金光炸开,如同音波扩散,所有靠近的黑袍人都僵了一下,动作迟缓半拍。
就是这一拍,让她有了空隙。
她旋身如灵动的飞燕,剑走偏锋,似一道凌厉的闪电,连续三击,剑剑精准,全部命中敌人要害。
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,大殿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谢父站在高台上,终于变了脸色。
沈清鸢站在原地,呼吸有些急促。她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累,而是因为体内那股金光正在退去。《心弦谱》的力量有限,撑不了太久。
她知道接下来会更难。
谢无涯艰难地挪动身子,想站起来。他的断臂碰到了墙角,疼得额头冒汗。但他还是撑住了。
“让我上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站都站不稳。”她盯着高台。
“但我还能打。”他抬头看她,“别忘了,我是谢家的人。”
沈清鸢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她伸出手。
谢无涯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她的意思。他用完好的右手握住她的手,借力起身。脚刚落地,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。她一把扶住他肩膀。
两人并肩站着,面对高台。
谢父冷笑一声,抬起手。
大殿四角的铜铃忽然响起,声音刺耳。
沈清鸢感到共鸣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,像是有一层屏障罩了下来。
她握紧剑柄。
谢无涯咬牙,把断箫夹在腋下,腾出右手摸向腰后。那里还藏着一把短匕。
谢父开口:“你们破了一个阵,很好。可真正的七情,从来不在镜子里面。”
他的手掌翻转,掌心出现一枚黑色令牌。
令牌一出,地面裂开,更多的黑袍人从地下通道爬出,密密麻麻,堵死了所有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