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点头,琴音微顿,似在回应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掌,忽然伸手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。
那里心跳微弱,却一下一下,真实存在。
他说:“我的命,是你的了。”
话音落下,最后一面铜镜“忧”字碎裂,整座阵法轰然坍塌。尘土扬起,又被晨风吹散。
沈清鸢终于停下琴音。她站在原地,琴抱在怀中,指尖有细微血痕,是刚才绷弦太紧所致。耳角的血已经止住,脸上看不出疲惫,只有安静。
谢无涯仍跪着,右手松开墨玉箫,任其落地。他不再看那些碎镜,也不再回头。他知道,过去的那个自己,已经被埋在这里。
远处守阵的谢家残部察觉异动,有人抬头望来。一人低声开口:“少主……出来了?”
旁边人没答,只盯着那片废墟,眼中惊疑未散。
沈清鸢轻轻吸了口气,将琴背好。她看向谢无涯:“起来。”
谢无涯没动,片刻后才慢慢撑地起身。他站得不稳,左手扶了下胸口,那里仍有余痛,但心脉已被某种力量续接,不再随时可能断裂。
他抬头看她,眼神不再是执拗或挣扎,而是一种近乎臣服的坚定。
“我说了,我的命是你的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沈清鸢没应,只是转身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谢无涯忽然开口:“你会让我去边关吗?”
她脚步一顿。
“你会让我跟你一起去花海?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还是怕我再失控?”
沈清鸢回头看他。他站在废墟中央,身上还沾着黑血和尘土,可站姿挺直,眼神清醒。
她说:“你要是想走,我不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