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珩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,指腹摩挲过龙纹。那纹路还在微微发烫,像有生命。
他忽然问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沈清鸢没答。她只是抬起手,指尖抚过琴弦。刚才那一段音,耗了些心神,耳角又渗出血丝,她抬袖擦掉。
谢无涯看着她,忽然开口:“你早就知道了,是不是?从墨九的锦盒开始,你就知道这玉和你有关。”
沈清鸢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她只是说:“我知道它不能落在一个人手里。”
裴珩抬头,目光复杂:“所以你要拿走它?”
“我不拿。”她说,“但它也不能被带走。”
她将琴横在膝上,十指搭弦,音未起,势已成。她不是在威胁,而是在表明立场——谁想强行带走玉佩,就得先过她这一关。
湖面安静下来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,五更将尽,天边泛白。
云容站在湖岸,脚边青铜匣打开,黑骨哨仍在手中。她没再吹,只是静静看着这边。
她知道,刚才那一幕不是偶然。
玉佩觉醒,是因为血,更是因为三人同时在场。
她缓缓合上匣子,身影一动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沈清鸢忽然抬头。
小主,
她没看云容,而是看向裴珩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一枚小囊,平日不起眼,此刻却隐隐透出一点光。
她记得那是什么。
那是母亲给她的香囊,三年前失踪,如今竟在裴珩身上。
她没动声色,手指却在琴弦上轻轻一拨。
音波极细,如针入水,无声扫过裴珩身侧。
囊口微动,一道微弱的光闪了一下。
是瓷片。
和墨九锦盒里那块一样的前朝瓷片。
沈清鸢心头一沉。
原来他一直藏着另一块。
她没揭穿,只是将琴收拢,抱在怀里。风吹过湖面,带起一丝凉意。
谢无涯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掌,忽然笑了声:“你说它要止戈,可我们三个,哪个手上没沾过血?”
沈清鸢看着他:“可你还记得第一次杀人是为了什么吗?”
谢无涯一顿。
他记得。那是为了护她。十二岁那年,有人想烧听雨阁,他杀了第一个闯入者,手抖得握不住箫。
沈清鸢说:“只要还记得为什么出发,就不算走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