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们七岁时的事。
可下一幕变了。
湖边搭起喜台,沈清鸢穿着嫁衣,站在上面。裴珩一身红袍,朝她伸出手。台下站满人,都在鼓掌。谢无涯跪在台下,四肢钉着长箭,血流了一地。他抬头看她,她却转身,牵起裴珩的手。
幻觉。
但对他来说,比真的还重。
沈清鸢收回手,睁开眼。她没动,继续弹《清心》,让音波一圈圈散出去。
谢无涯终于动了。他猛地抬头,看向她这边,眼神还是浑的,可已经能聚焦。他张了张嘴,忽然扑过来,一把抱住她。
力道很大,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。他埋着头,声音发抖:“别走……别嫁他……我答应过你的……我一直在守……”
沈清鸢没推开。
她左手仍按在琴上,右手轻轻搭在他背上,继续弹。音符不断,稳着他的心跳。她开口,声音很轻:“我没要嫁谁,我在你身边。”
他身子一僵。
“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。”她接着说,“我也记得那天的并蒂莲。”
他慢慢松开手,却没有退开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抓过她肩膀的地方。他的手指在抖。
“我又……失控了?”他问。
沈清鸢点头。
他闭了闭眼,嗓音哑了:“我梦见……你不要我了。”
她没说话,只把琴往前递了递。十指轻拨,弹起一段短调。是当年他们在镜湖合奏过的《长相思》开头,只有八句,是她教他的第一支曲子。
音符响起时,谢无涯猛地睁眼。
他盯着她,像是第一次看清她是谁。他抬起手,想碰琴弦,又放下。最后,他慢慢退后两步,靠在柳树上,整个人像被抽了力气。
“是幻蛊?”他问。
“萧雪衣留的。”沈清鸢收了琴,“你追她的时候踩进了陷阱。”
他冷笑一声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:“我竟被这种东西困住……还把她当成别人……”
“你看到的是你最怕的事。”她说,“不是弱点,是执念。”
他没接话。过了很久,他才从腰后取下墨玉箫,拔开暗格,取出一朵干枯的并蒂莲。花瓣已经发黄,可他还用油纸包着,藏在箫管里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他捏着那朵花,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