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墨九留下的?”他问。
她没答,只是把琴往身后挪了半寸。
他伸手拿过瓷片。就在指尖触碰到的一瞬,他腰间的半块龙纹玉佩忽然泛起蓝光,与瓷片上的纹路呼应。
她立刻抬手,一根琴弦从袖中滑出,绷直如刃,抵在他咽喉。
“你早就知道它会发光。”她说。
他站着没动,眼神变了。“所以你也看到了?我母妃说‘破局之人’是沈家女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她盯着他,“她说的是我。”
他低笑一声,玄铁戒转了三圈,停住。
“若我是余孽,何必让你活着见到今天?”
“那你为何现在才来?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墨九死的时候你在哪?他在墙上撑了多久?你有没有想过,他拼死要传的东西,根本不是给你看的?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去碰她耳角的血迹。
她偏头避开。
“这瓷片是我母妃临终前托付的。”他说,“她信的人是你,不是我。可她也说过,只有我能引你入局。”
“什么局?”
“天机卷真正的开启方式,需要两个人。”他看着她,“一个是沈家血脉,一个是前朝遗物。你弹琴能引人心动,是因为《心弦谱》本就是前朝禁术。而我的玉佩,是钥匙。”
她冷笑:“你说你是皇子,却拿着前朝信物。你说你要护大胤,却藏了二十年的秘密。现在告诉我,我和你,到底谁才是那个被利用的棋子?”
他没说话,只是把瓷片放回盒中,轻轻合上盖子。
“墨九替我守了这个秘密太久。”他低声说,“他死前最后一句话,是‘告诉殿下……我忠的是大胤’。可他知道,真正能救这个天下的人,不在宫里,也不在江湖。”
她盯着他,琴弦仍绷在颈侧。
“那你现在想做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,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完剩下的路。”他看着她,“不是主仆,不是盟友,也不是敌人。是共同承担结局的人。”
她没松手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,四更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