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:“但我要的,是你。”
沈清鸢没答。她抽回手,指尖还沾着花粉。她看着那朵红白相间的莲,忽然觉得累。不是身体的累,是心。
她收了琴,放回匣中。
云铮慢慢走过来,单膝跪在坑边。他望着那朵花,低声道:“娘……我不是工具了。”
萧雪衣站在原地没动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,血已经止了,伤口结了一层薄痂。她没包扎,也没擦,就让它露在外面。
风吹过,莲花轻轻摇晃。
谢无涯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他看了眼沈清鸢,又看了眼那朵花,转身走向石阶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这里的事结束了。”
沈清鸢撑着琴匣站起来。她刚迈出一步,忽然停住。
她低头看那朵花。
花心处,那道金线动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它在回应她的呼吸。
她皱眉,正要再探共鸣术,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云铮倒了下去。
他跪在地上,左臂胎记处的血又涌了出来,比刚才更急。他咬着牙撑住重剑,额头冒汗。
“怎么了?”她立刻转身。
他摇头,声音发颤:“不知道……突然……好烫……”
萧雪衣冲过去扶他。她刚碰到他胳膊,自己也是一抖。
她低头看自己手腕的伤口——血变成了暗红色,像凝固的漆。
“不对……”她抬头,“我们流的血……有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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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鸢立刻蹲下,翻开他的衣袖。胎记周围的皮肤正在变色,泛出一层诡异的青灰,像是毒在蔓延。
她看向那朵并蒂莲。
花瓣边缘,也开始发黑。
谢无涯快步回来,盯着那花。“血浇出来的莲,也要靠血维持。你们的血里有毒。”
“什么毒?”
“不是普通的毒。”他蹲下,捏起一点土闻了闻,“是云容留的后手。她知道你们会割腕,所以提前在阵图里下了蛊——血入土,莲开,蛊也活。”
沈清鸢立刻伸手去拔琴。
谢无涯按住她手腕。“来不及了。蛊已经进血脉,琴音只能压一时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他沉默一瞬,忽然抽出腰间匕首。
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他划开自己的手掌,鲜血滴落,直接落在并蒂莲的根部。
花猛地一颤。
黑色开始退去。
“我的血能中和。”他说,“但只能撑到日出。”
萧雪衣抬头看着他,声音发紧:“你早就知道?”
他没看她,只盯着那朵花。“云容给我的第一杯酒里,就掺了这种蛊的母药。我活到现在,是因为我的血和你们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