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断箫葬母·并蒂莲开
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:“但我要的,是你。”

沈清鸢没答。她抽回手,指尖还沾着花粉。她看着那朵红白相间的莲,忽然觉得累。不是身体的累,是心。

她收了琴,放回匣中。

云铮慢慢走过来,单膝跪在坑边。他望着那朵花,低声道:“娘……我不是工具了。”

萧雪衣站在原地没动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,血已经止了,伤口结了一层薄痂。她没包扎,也没擦,就让它露在外面。

风吹过,莲花轻轻摇晃。

谢无涯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他看了眼沈清鸢,又看了眼那朵花,转身走向石阶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这里的事结束了。”

沈清鸢撑着琴匣站起来。她刚迈出一步,忽然停住。

她低头看那朵花。

花心处,那道金线动了一下。

不是错觉。

它在回应她的呼吸。

她皱眉,正要再探共鸣术,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云铮倒了下去。

他跪在地上,左臂胎记处的血又涌了出来,比刚才更急。他咬着牙撑住重剑,额头冒汗。

“怎么了?”她立刻转身。

他摇头,声音发颤:“不知道……突然……好烫……”

萧雪衣冲过去扶他。她刚碰到他胳膊,自己也是一抖。

她低头看自己手腕的伤口——血变成了暗红色,像凝固的漆。

“不对……”她抬头,“我们流的血……有问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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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鸢立刻蹲下,翻开他的衣袖。胎记周围的皮肤正在变色,泛出一层诡异的青灰,像是毒在蔓延。

她看向那朵并蒂莲。

花瓣边缘,也开始发黑。

谢无涯快步回来,盯着那花。“血浇出来的莲,也要靠血维持。你们的血里有毒。”

“什么毒?”

“不是普通的毒。”他蹲下,捏起一点土闻了闻,“是云容留的后手。她知道你们会割腕,所以提前在阵图里下了蛊——血入土,莲开,蛊也活。”

沈清鸢立刻伸手去拔琴。

谢无涯按住她手腕。“来不及了。蛊已经进血脉,琴音只能压一时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他沉默一瞬,忽然抽出腰间匕首。

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他划开自己的手掌,鲜血滴落,直接落在并蒂莲的根部。

花猛地一颤。

黑色开始退去。

“我的血能中和。”他说,“但只能撑到日出。”

萧雪衣抬头看着他,声音发紧:“你早就知道?”

他没看她,只盯着那朵花。“云容给我的第一杯酒里,就掺了这种蛊的母药。我活到现在,是因为我的血和你们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