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僵住,剑尖微微下垂,声音发哑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萧雪衣终于转头看他,眼神复杂,像是恨,又像是痛:“你竟帮她?你忘了你在蛇窟是怎么活下来的吗?”
云铮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沈清鸢缓缓起身,琴放在膝上,手指按住一根弦:“你们认识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萧雪衣笑了,“他是我哥。”
这句话落下,屋子里静了一瞬。
云铮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十五岁那年,我被扔进蛇窟,三天后被人救走。”萧雪衣卷起左袖,露出另一块同样的胎记,“那人说,我们是双生子,出生时就被分开。一个留在云家当奴才,一个丢给萧家当药人。”
云铮呼吸变重:“没人告诉过我……我有姐姐。”
“他们当然不会说。”萧雪衣冷笑,“云容怕血脉泄露,把接生的婆子全杀了。只有我知道,你活着。”
沈清鸢看着两人,忽然明白过来。
那晚在枯井边,云铮质问云容为何杀他母亲时,云容说的是——“因为她也姓沈”。
可如果他的母亲不是洗衣妇呢?
如果她是被刻意安排的身份呢?
她开口:“你母亲……是谁?”
萧雪衣盯着她,眼神忽明忽暗:“你真不知道?她是你母亲的贴身婢女,怀了云家老主的儿子。生下你们两个后,被云容亲手推进井里淹死的。”
云铮踉跄一步,靠住门框。
“你说谎。”他声音发抖,“我娘死在后山沟里,连名字都没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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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假尸。”萧雪衣冷笑,“云容让人烧了别人的尸体冒充她。真正的遗物,是一枚刻着‘沈’字的铜钗,现在就在你枕头底下。”
云铮脸色骤变。
沈清鸢想起昨夜他昏迷时,自己替他换衣,确实在他枕下摸到一枚冰凉的金属物件。当时她以为是暗器,随手放回去了。
她看向云铮:“你没见过那枚钗?”
云铮摇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萧雪衣慢慢走近一步:“你以为你是云家的狗,其实你是正经血脉。云容怕你长大后夺权,才把你扔进蛇窟折磨三年。是我求了萧家老祖,拿三瓶‘蚀骨散’换你一条命。”
云铮握剑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杀她?”他指着沈清鸢,“她没害过你!”
“她害过!”萧雪衣突然提高声音,“去年武林大会,她用琴音逼我自伤,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出丑!我萧家三小姐,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?”
沈清鸢皱眉:“你下情蛊在先。”
“那是你逼我的!”萧雪衣咬牙,“你明明可以不动手,可你非要让我痛到昏过去!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像有千万只虫子在啃你的骨头!”
她喘了几口气,声音低下去:“但我今天来,不只是为了报仇。”
沈清鸢盯着她: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萧雪衣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一角。上面画着复杂的阵图,中央写着三个字——“毒阵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