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母忽然轻声说:“你母亲死的时候,怀里抱着一个玉牌。”
云铮猛地抬头。
“我没见过那块玉,但听人说过,上面刻的就是天胤纹。”沈母看着他,“你身上这胎记,形状和位置,跟画像里的皇子一模一样。”
屋里静了下来。
铜灯闪了一下,油快烧尽了。
沈清鸢盯着云铮的左臂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如果他是前朝遗脉,那云容为何留他性命?还亲自训练成杀人工具?她要的不只是复仇,她在等一个人回来,一个能替她完成某种仪式的人。
她忽然想到什么。
“你说你偷了舆图?”
云铮点头:“就在她练功那天夜里,我在她书房拓下来的。原图藏在床板夹层,我只来得及抄一部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把它藏在糖罐里?为什么不直接送来?”
“送不出来。”他说,“每次我带东西出去,都会被搜身。只有糖渍梅子,她们不查。因为我爱吃这个,从小到大都这样。”
沈清鸢明白了。这是唯一不会被怀疑的东西。他把情报刻在果核上,再封进蜡罐,借着日常习惯掩人耳目。
她重新捡起一枚果核,对着灯火细看。这些字太小,必须一颗颗辨认。她开始按方位整理顺序:北线三处暗哨轮值时间不同,东门机关每夜松动半刻,西墙根有排水暗渠可通内院……
“这里。”她指着其中一颗,“‘粮仓底密道通地牢第三层’。”
沈母忽然开口:“那是关押药人的地方。”
“药人?”
“被种了蛊的活体试药者。”沈母声音很稳,“云容这些年一直在找能承受‘逆魂散’的人。那种药能让死人睁眼,也能让活人忘记自己是谁。”
沈清鸢心头一紧。
“你是说……她想让人失忆?”
“不止。”沈母看着她,“她想让某个人变成另一个人。比如,把你变成她当年没能救下的那个孩子。”
屋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是瓦片被风吹动。
三人同时停住呼吸。
云铮立刻站起身,手按在重剑柄上。他走到门边,贴着墙听了片刻,摇头:“没人。”
沈清鸢没放松。她把果核收进袖袋,琴弦绕回腕间。她看向云铮:“你还知道什么?比如果核之外,有没有遗漏的内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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