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弦并未脱落,反而更深地嵌入皮肤,留下一圈暗红印记,隐隐发烫。待他们抽手时,痕迹仍在,像是被烙下。
沈清鸢低头看着自己的指节,那里也有一圈相同的红痕,微微肿起。她轻轻碰了一下,传来一阵钝痛。
她低声说:“这痛,是记得。”
裴珩站在原地,没有再去碰那枚皇族令牌。他的目光落在沈清鸢身上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静。他不再转右手小指上的玄铁戒,那只手垂在身侧,掌心朝内。
谢无涯退后半步,重新靠回断墙。他的手离开断箫,不再紧握。九阙令悬在风中轻轻摇晃,漆黑令牌映着初升的日光,竟透出一丝温润。
云铮坐着没动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缠着叶脉的手指,那圈红痕还在,像一道新生的胎记。他慢慢握拳,又松开,感受着皮肤下的热度。
沈清鸢没有再弹琴。
但她能感觉到,那根琴弦还在震动,不只是在琴上,也在每个人的血脉里。这不是控制,也不是束缚,而是一种连接。
远处,外族营地升起炊烟。有人开始搬运烧毁的帐篷,有人清理战场上的残骸。守军也陆续走出掩体,默默加入清扫。没有人下令,也没有人喧哗,一切都在安静中进行。
一名外族少年抱着一只破损的鼓走来,放在云铮面前。他指着鼓面,又指指自己的嘴,做了个吹奏的动作。
云铮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摇头,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糖渍梅子,放进少年手中。少年愣住,随即咧嘴笑了,转身跑回营地。
沈清鸢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动。
裴珩走到她身边蹲下,低声问:“你早知道会这样?”
她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是愿意试试。”
“若他们不信呢?”
“那就再吹一次叶笙,再弹一次琴。”她说,“总有人会听懂。”
裴珩没再问。他抬头望向远方,那边山脊线上,第一缕阳光正照下来,扫过焦土,照亮尚未融尽的残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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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无涯忽然开口: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这话是对沈清鸢说的。
她想了想,说:“我要回听雨阁。还有很多事没做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