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踉跄后退一步,单膝触地。
沈清鸢站起身,琴音未断。她看着下方那个跪着的女人,声音平静:“你争了一生,杀了一世,可曾想过,你真正想要的,从来不是权力,而是有人对你说一句‘你很重要’?”
云容抬起头,脸上没有怒意,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低声问。
“你执念太深,该放了。”
“放了?”云容忽然笑了,“你以为你懂我?你母亲中毒那天,我在窗外站了一个时辰。她咳着血,还在写遗书。你知道她写了什么吗?”
沈清鸢没答。
“她写的是——‘容儿若知今日,当初就不该救她’。”云容缓缓站起,右手按在肩伤上,“我是她亲手救回来的人。也是她亲手放弃的人。”
沈清鸢心头一震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敌人。”云容盯着她,“我是她妹妹。”
风忽然大了起来。
沈清鸢的手指悬在琴弦上方,没能按下下一个音。
裴珩上前一步,挡在她身前。
“你说你是她妹妹?”他问。
“你不信?”云容冷笑,“去看看密阁第三排第七格的暗柜。那里有一幅画像,画的是两个小姑娘。一个穿粉裙,一个穿灰衣。穿灰衣的那个,眉心也有朱砂痣。”
沈清鸢呼吸一滞。
她记得那幅画。
小时候她翻到过一次,问母亲是谁。母亲当时脸色发白,立刻让人把画烧了。她只记得画上两人牵着手,站在梅树下。
穿灰衣的女孩,和她长得极像。
“那你为什么害她?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我没有害她。”云容声音低下去,“是萧家下的毒。我只是……没有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要把你送走。”云容看着她,“她说你要去学真正的本事,不能留在江南。可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?因为她怕你重蹈我的覆辙——被人当成工具,最后连名字都不配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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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鸢手指发抖。
“所以你恨她?”
“我恨她不让我选择。”云容慢慢抬头,“我恨她明明可以带我一起走,却说我‘命格不好,会克亲人’。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”
她抬起手,指向城墙上那盏孤灯。
“今晚之前,我想杀了你。我要让你尝尝,被人当作祭品是什么滋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