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眠点头:“解药不能复活死人,但能唤醒残魂。若用于尚存一口气的中毒者,或可救回。”
沈清鸢看着药碗残液,火光映在表面,云容的脸已经消失,只剩一圈涟漪。
她忽然想到参将背上那两个字——“弃子”。
云容烧死生母,烙印“弃子”,炼活死人,是不是也在找一个人?一个她曾经失去的,又无法放手的?
裴珩把药碗放在石台上,手还抓着碗沿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她问。
他抬头,眼神沉得像井底:“你不该问。”
“我必须问。”她说,“如果这毒和执念有关,那云容的执念是什么?她为什么一定要炼这些活尸?”
裴珩没答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尖还在抖。
苏眠站起身,重新戴上兜帽:“执念太深者,喝药亦会见鬼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向暗处,身影消失在石道拐角。
云铮看了看两人,拎起空玉盘也走了。
石室只剩他们。
火把烧到尽头,噼啪一声,火星溅落。
沈清鸢伸手扶住琴,指尖触到一根断弦。她没换,只是轻轻拨了一下。
音不成调。
裴珩忽然开口:“我母妃死前,手里攥着一块布料。”
她看向他。
“暗红色,绣着云纹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和云容裙摆上的纹路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