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队人,埋伏在虎牢关内,准备放火?”沈清鸢问。
墨九再次点头。
她立刻起身,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,铺在石台上。又取来朱砂笔,将铜牌背面的符号一笔一画描了下来。线条细密,不容出错。
描完,她吹干墨迹,将纸折成方形,放入蜡丸封好。
“送去裴珩手中,不能迟。”她说。
墨九接过蜡丸,重新戴上面具。他看了她一眼,转身走向地道出口,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
地牢里只剩沈清鸢一人站着。
她低头看着断裂的琴弦,轻轻拨了一下,发出短促一响。她没动它,也没换新弦。
铁笼中的三人开始恢复清醒。第一人猛地抬头,瞪着她,眼里全是恨意。第二人仍在念叨“虎牢关”,声音越来越急。第三人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沈清鸢转身要走。
刚迈出一步,身后传来撞击声。
她回头。
第一人正用头猛撞铁栏,一下又一下,额头已经见血。他不是想逃,是在试图自尽。
她没叫人。
他知道她不会救他。
第三下撞击后,他倒在地上,不再动弹。
沈清鸢静静看了几息,然后走出地牢。
外面夜风扑面,带着边关特有的干燥气息。驿站灯火通明,守军来回巡逻,脚步比先前更急。
她没有回客房,而是站在院中石阶上,盘膝坐下。
手指搭上残存的六根弦,轻轻一拨。
音不成调,但她需要这点震动来稳住内息。刚才强行催动共鸣术,伤了经脉,现在肋骨处一阵阵发沉,像有东西压着。
她闭眼调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一骑快马冲进驿站,骑士滚鞍下马,直奔主厅。那是裴珩的传令兵。
沈清鸢睁开眼。
她知道消息送到了。
禁军会改道,布防重心转向虎牢关。这场虚实交锋,总算抢回一步先机。
但她心里清楚,对方不会只设一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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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家既然敢把铜牌藏在暗探鞋底,就说明他们早料到有人会追查。这块牌,可能是饵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。
正要离开,一名侍女匆匆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