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珩走了进来。他穿着玄色劲装,腰佩长刀,手上戴着那枚玄铁戒。他看了一眼云容,又看向沈清鸢。
“都听到了?”他问。
沈清鸢点头。
“她的话有几分真?”
“全是真的。”她说,“我用琴音试过。她说每一句的时候,心跳和呼吸都对得上。”
裴珩沉默片刻,走到云容面前。
“你知道你的罪够死多少次吗?”
云容冷笑:“我知道。但你不会现在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要用我。”她抬头看他,“你要拿我当祭品,告诉天下人前朝余孽已除。你要开庭公审,让百姓亲眼看到我被押上刑场。这样你才能名正言顺地接管五世家,对不对?”
裴珩没否认。
他转头看向沈清鸢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不同意私刑。”她说,“她该死,但不能死在暗处。”
裴珩看着她,眼神慢慢变了。不再是试探,也不是争执,而是一种真正的认可。
他解下腰间的龙纹玉佩,又从怀中取出一支墨玉箫。那是谢无涯前日托人送来的,说是“物归原主”。
他双手递出。
“这个,给你。”
沈清鸢没推辞。她接过玉佩和箫,放在琴匣之上。两件信物并排躺着,像是一种交接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这不是奖赏。”裴珩说,“是证明。证明有些人活着,不是为了赢,而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少一点荒唐。”
沈清鸢低头看着那两样东西,没说话。
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从前那些争夺、算计、流血,都是为了拿到这些东西。现在它们就在她手里,反而没什么感觉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两名禁军走进来,手持铁铐。他们是来提人的。
云容被拽起身时,忽然停下,回头看向沈清鸢。
“你会比我更孤独。”她说,“因为我至少还有执念。你呢?等这一切结束,你还剩下什么?”
沈清鸢没抬头。
她只是伸手,将琴盖合上。
咔的一声,扣紧。
禁军押着云容往外走。她的红裙拖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笑了。
“谢谢你让我把话说完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