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陆续抵达,清理废墟。有人认出地上粉末是邪器残骸,默默退开,无人敢碰。听雨阁弟子守在外围,神情肃穆。
没有人欢呼。
这场胜利来得太沉,像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,落下了,却没让人轻松。
小主,
裴珩站回她身侧,半步之后。他肩头染灰,衣袖撕裂,脸上也有擦伤,但眼神清醒。
“你还记得那首童谣吗?”他忽然问。
沈清鸢低头看着手中的纸页,指尖抚过自己的笔迹。
她当然记得。
那是她第一次在云家后院练字,阳光很好,风吹动竹帘,她一边写一边哼歌。后来帖子不见了,她以为是风吹走了。
原来一直被人捡起,藏了这么多年。
她把纸页小心折好,放入琴匣夹层。龙纹玉佩和墨玉箫也收进去,合上匣盖。
云铮站在不远处,重剑背负如初。他看着云容被押走的方向,脸上没有恨,也没有释然,只有一片空茫。
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也知道了母亲为何临终才交出糖罐。
可这一切,已经无法回头。
沈清鸢走向出口,脚步平稳。墨九跟在左侧,裴珩落在身后。通道两侧的灯陆续熄灭,像是送别一场终结。
他们走出暗道时,天还未亮。
风从祖坟外吹来,带着湿意。远处营地灯火零星,边关战事尚未平息,谢无涯还在前线。
但她知道,后方不会再乱了。
云容被押入临时牢笼,坐在角落,依旧低声念着《静夜思》。她的护甲碎了,长袍沾了尘土,昔日威仪尽失。狱卒不敢靠近,只远远守着。
沈清鸢站在笼外,隔着铁栏看了她一会儿。
云容忽然抬头,眼神空洞,“你小时候……写的字,我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