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涯低头坐着,没有抬头。他的肩膀微微起伏,呼吸粗重。他抬起右手,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。那只手曾斩断生父佩剑,也曾为她挡下毒箭。如今却连一张纸都拿不到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真相。
沈清鸢退后两步,重新坐下。她将月华琴横于膝上,手指搭在弦间。她的目光扫过裴珩的背影,又落在谢无涯身上。
裴珩仍站在柱旁,没有回头。他的右手不再转动戒指,垂在身侧,指节略显松弛。他听见了刚才的话,也听见了琴音里的东西。那些他以为早已埋葬的情绪,此刻全都翻了出来。
谢无涯慢慢撑地起身,靠墙站着。他的左肩血流不止,脸色发青。他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却只咳出一口血。
沈清鸢拨动琴弦,奏起一段新调。这不是任何已知曲目,而是她自创的旋律,节奏缓慢,带着安抚之意。她用共鸣术将情绪注入音波,送入两人耳中。
裴珩肩头微微放松。谢无涯闭上眼,呼吸逐渐平稳。
密室内安静下来。只有琴音回荡,一圈一圈,像水纹扩散。
沈清鸢停下手指。她抬头看向玉案上的黄绢。那行新出现的字依然清晰——“双钥现,魂门开,七页归,真主来。”
她记得这行字的位置原本偏左半寸。现在它正对着烛光,像是被人挪动过。她又看向地面缝隙中的碎瓷片。糖罐完好无损,可这片瓷,确实是从罐体剥落的。
是谁动了黄绢?
她忽然想到什么,目光转向云铮刚才站立的位置。那里空无一物,只有几滴未干的血迹。
她的手指再次搭上琴弦,准备以低频音波探测周围残留的情绪轨迹。就在这时,裴珩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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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份兵法,真的只能由血脉之人启用?”
沈清鸢点头:“机关需血启,铜牌认主。若非前朝皇室后裔,强行使用只会触发反噬。”
裴珩沉默片刻,问:“云铮真是前朝遗脉?”
“胎记与血脉测试皆吻合。”沈清鸢说,“而且他能准确弹出《广陵散》的杀伐之音,这是血脉对音律的天然呼应。”
裴珩转过身,终于面对她:“那你信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