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血刀再临·琴震心脉败狂徒

女儿发烧,他在山外求药。回来时天黑,山路难行。他迟了两个时辰。等他推开屋门,孩子已经烧糊涂了,嘴里还在念他名字。第二天,她的眼睛就再也看不见了。

他怪自己。

可他练刀,就是为了不再错过。

他要变得更强,强到能斩断命运的手。

可现在,琴声让他明白,有些东西,刀斩不断。

他停下攻击,站在原地喘气。

沈清鸢没有趁机出手。她只是静静抚琴,让最后一个音缓缓落下。

血刀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砍过多少人,救过多少人,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但他记得女儿第一次摸到他手掌时说的话:“爹的手好硬,可是暖的。”

他忽然笑了。

笑声沙哑,像是从胸腔里撕出来的。

他抬起左手,抹去脸上的血和汗,然后猛地转身,朝看台某处大喊:“我女儿在北岭!若我今日死在这儿,谁要是能替我照看她一天,我谢他一辈子!”

没人回应。

全场寂静。

就在这一瞬,一道黑影从西侧掠来。

谢无涯落在擂台边缘,断箫握在手中。他没有看沈清鸢,也没有看人群,只盯着血刀客的右肩。

他动了。

一步切入,断箫直击肩井穴。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。

血刀客来不及反应,右臂筋络已被极寒真气冻结。咔的一声,整条手臂脱力垂下,三柄弯刀同时落地。

他踉跄几步,单膝跪地。

谢无涯收势,站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,依旧沉默。

血刀客没回头。他用左手撑住地面,慢慢挺直背脊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封皮上有刀痕划过的印记。

他举起手,将册子朝沈清鸢掷去。

她伸手接住。

纸页很薄,但拿在手里有种奇怪的重量。她指尖轻叩封面,隐约听见几个字从纸中传出:“七情牵一线,心动则阵崩。”

她抬头看向血刀客。

他已经吐了血,脸色灰白,但神情平静。

“你听得见人心。”他喘着说,“那就替我守住这破阵之法。别让那些孩子……再走我的路。”

他说完,头一低,再没抬起。

执法弟子上前查验,摇头示意已无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