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一把掐住他喉咙,阻止他继续发声。使者挣扎了一下,最终垂下头。
沈清鸢盯着那几行字,心跳加快。控心之术?天机卷残页竟能操控人心?
难怪云容不惜与魔教结盟,换取焚心诀与私兵。她要的从来不是权势本身,而是让人无法反抗的绝对控制。
她转身走到裴珩身边。他刚缓过一口气,但内息仍弱,强行运功会伤及根基。她割破指尖,滴血入茶,递到他唇边。
“喝下去。”
他皱眉:“这是什么?”
“血引归元法。能帮你稳住经脉。”
他没推拒,一饮而尽。
片刻后,他缓缓坐直身体,气息平稳了许多。他看向她:“你损耗不小。”
“我能撑住。”
墨九这时走了过来,手里提着使者的麻袋。他比了个手势——押送、审讯、后续追踪。沈清鸢点头,让他带人离开。
屋里只剩他们两人。
裴珩扶着墙站起来,脚步还有些虚浮,但已能行走。他望向窗外,远处隐约可见一座高台轮廓,那是即将召开武林大会的擂台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先救人,再破局。”她说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把手按在剑柄上。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,每次都是决定动手的前兆。
她低头检查残琴。琴身裂痕更深了,有两根弦几乎要断。她轻轻抚过弦面,指尖传来细微震感——共鸣术仍在运转,耳边隐隐响起《心弦谱》初醒时的血色琴音。那是警告,提醒她不可过度使用能力。
但她不能停。
裴珩忽然踉跄了一下,扶住窗框。他闭着眼,眉头紧锁,像是在对抗什么画面。
她认得这种神情。
上次见他这样,是在皇陵崩塌那夜,他说梦见母妃中毒的最后一刻。
现在他又看见了。
她没去扶他,也没出声。他知道她在,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