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肉早已溃烂,露出深可见骨的旧伤。那是哑药烧灼留下的痕迹,常年用药封住声带,让他无法发声。可此刻,他亲手扯断了所有束缚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发出嘶哑的摩擦声,像是铁器刮过石头。
接着,一个字一个字,从他口中挤了出来:
“主子……”
声音破碎,却清晰。
“云容在皇陵。”
话音落下那一瞬,沈清鸢全身血液仿佛凝住。
她听懂了。这不是情报,是命定的结局。墨九能看到未来,所以他知道这一句必须说,哪怕说完就会死。
一支乌光镖自林中射出。
快得看不见轨迹。
墨九没有躲。
毒镖贯穿咽喉,从后颈穿出。血喷了一尺高,洒在他胸前的旧衣上。那件衣服洗得发白,袖口还缝着一块补丁。
他踉跄一步,手却仍插在怀中。下一刻,一个锦盒掉落,摔在地上,一角裂开。里面露出半块前朝瓷片,还有一方并蒂莲绣帕。
墨九低头看着那帕子,眼神忽然变得很轻。
他用最后的力气,蹲下身,蘸着自己咽喉流出的血,在帕子上画了起来。
山形环抱,九宫格布局,中央一点标注“阵眼”。线条简洁,却精准无比。那是皇陵地形图,与沈清鸢曾在《心弦谱》夹层中见过的残图完全吻合。
画完最后一笔,他手一松。
身体向前倾倒。
裴珩冲上前,一把抱住他坠落的身体。墨九的头靠在他臂弯里,眼睛还睁着,银色的瞳孔渐渐失去光泽。
“我送你回来的。”裴珩低声说,“你说过,生死不论。”
墨九没反应。脉搏已经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