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琴入匣,站起身。
墨九靠在墙边,面具遮脸,没说话,但手已经握住了锤链。
“你留下。”她说,“守好他。”
墨九不动。
“他要是醒了,让他攥紧那块玉佩。我会回来。”
她拿起玉律管别在腰间,披上外袍,推门而出。
夜风扑面,带着尘土和柴火的味道。她沿着街巷快步前行,手指始终贴在琴匣上。每走一段,就弹一个短音,借共鸣术校准方向。
越往西,空气里的焦味越重。
转过两条窄巷,一座二层木楼出现在眼前。门匾歪斜,写着“聚义坊”三个字,漆皮剥落。门口站着两个汉子,敞着怀,腰间挂刀,看似守门,实则盯梢。
沈清鸢绕到后巷,摸出一枚铜钱,轻轻弹向屋顶。
瓦片轻响。
里面传来一声低喝:“谁?”
没人应答。
她抓住窗沿,翻身跃上二楼。窗户虚掩,她推开通缝,看见屋内摆着几张赌桌,几个男人围坐着掷骰子,动作僵硬,眼神飘忽。这不是赌坊,是据点。
屋子角落堆着火盆,一个人背对着门蹲着,手里拿着一叠纸页往火里扔。纸页上有图案,烧到一半还能看清——是云纹,细密如锁链,缠绕成符。
她在窗缝里看清楚了。
那纸上不仅有云家标记,还有数字、名字、日期。最近一笔写着:“七月十二,青州交付,三色堇三两,黄龙纹玉佩半枚。”
她瞳孔一缩。
玉佩是信物,也是交易凭证。他们早就在等这块玉佩出现。而裴珩入城那天,孩子撞他那一瞬,不只是下毒,也是确认身份。
火盆前的人似乎察觉什么,突然抬头,看向窗户。
沈清鸢立刻后撤,翻身落地。她刚退到墙根,屋里就传出怒吼:“有人!”
小主,
脚步声冲向窗口。
她不再隐藏,拔腿就往正门冲。还没到门口,大门猛地从内拉开,两个刀客冲出来,举刀就砍。
她侧身避过第一刀,抬手甩出玉律管击中第二人手腕。那人吃痛松刀,她顺势夺过,反手格开劈来的第三刀。
屋内更多人涌出。
她不恋战,一脚踹开人群,直扑火盆。地上还剩几页未烧尽的纸,边缘卷曲发黑,但主干尚存。她伸手去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