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惊叫,有人后退,更多人盯着地上那把剑。那不是普通佩剑,剑身细长,可折叠收于袖中,是刺客专用的软兵。
二公子站在原地,手还保持着出剑姿势,整个人颤抖不止。他的眼神在挣扎,像是有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撕扯。
沈清鸢走近一步,盯着他:“你说,是谁让你在三个月前向朝廷密报,说我父亲私通外敌?”
他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她又上前半步,声音压低:“是你自己想除掉沈家,还是有人许诺你什么?”
“是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是主母……她说只要除掉沈父,就让我继承家主之位……”
大厅骤然安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主位上的云容。
她仍坐着,脸上笑意未变,只是眼神冷了下来。
沈清鸢弯腰拾起软剑,翻看剑柄内侧。那里刻着一行小字:“癸未年冬,井边拾婴”。
她抬头,直视云容:“这把剑,是你当年扔他下枯井时,唯一留下的信物吧?你说他是奴婢私生子,可他左肩胎记形状,分明与你年轻时画像上的印记相同。”
二公子浑身一震,低头看向自己左肩。那里隔着衣料,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手指缓缓移过去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……你是我的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突然捂住喉咙,七窍开始渗血。身体晃了两下,跪倒在地,抽搐几下便不动了。
沈清鸢立刻回头扫视四周。
毒是从空气中传来的,极快,无色无味。她屏住呼吸,迅速从袖中取出青瓷斗笠盏,倒扣在鼻下。盏壁微凉,片刻后出现一层薄雾,颜色未变——不是迷香,是瞬杀类的气毒。
她放下杯子,看向云容。
云容轻轻放下手中茶盏,开口:“此子心术不正,妄图弑母夺权,我已下令封锁府门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两名侍卫立刻上前,守住大门。
厅中宾客面面相觑,有人低头不语,有人悄悄交换眼神。那具尸体还躺在地上,嘴角流着黑血,眼睛睁着,死不瞑目。
沈清鸢站着没动。
她的琴匣还在身后,弦已断一根。她没去碰它,只是将玉律管从腰间取下,握在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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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容看着她:“清鸢,你今日破局有功,本该重赏。但此人临死攀咬于我,你作何解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