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:“你现在感觉如何?”
“头很重。”云铮扶住石碑,“像有东西在往脑子里钻。我能撑住,但不会太久。”
“他们怎么控制你?”
“不知道……每次都是突然……意识模糊……醒来就发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上次我差点杀了你的婢女。”
沈清鸢眼神一紧。
那次她只当是刺客夜袭,原来是他在被人驱使。
她迅速合上琴匣,玉律管握在手中。庙外风很静,但她听见远处有铁链拖地的声音,缓慢逼近。
追兵来了。
她走过去,扶他靠在墙角。从袖中取出青瓷斗笠盏,倒出半盏茶喂他喝下。这是她特制的安神茶,能暂时稳住心脉。
“下次联络改用蝉鸣。”她说,“三声短,一声长。别再亲自来。”
云铮点头,额上全是冷汗。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拿这个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,染着暗红血迹,“别信全图……右下角……是假的……他们知道你会看出来……故意留破绽……引你去……”
沈清鸢接过,塞进袖中。
“你能撑多久?”
“半炷香。”他咬破舌尖,鲜血流下来,“现在还能控制自己……再晚……就不行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
她退后一步,手按在窗沿上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云铮猛地抬头,眼睛变黑,呼吸停止。他整个人僵住,像是被抽走了魂。下一秒,右手猛然抽出重剑,铁链哗啦作响,剑锋直劈琴案!
沈清鸢早有准备。玉律管疾出,卡进剑缝,借力一旋,卸开攻势。她足尖一点,退至墙角,目光死死盯住他的胎记。
蓝光正在脉动,越来越亮。
“云铮!”她喊。
他不答,双目无神,举剑再劈。这一次目标是她胸口。
她侧身避过,琴匣挡在面前。剑锋砍在木匣上,发出闷响。她趁机弹出羽弦,一道音波击中他手腕。他手臂一麻,剑势偏移,斩断一根房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