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武林贴惊至,星象暗藏杀机

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,沈清鸢站在内院廊下,手里拿着一块青布,正轻轻擦拭琴匣。她昨夜没睡好,闭上眼就听见那孩子的声音,还有罐子底部梅子核上的“七”字。

她把琴匣放进柜中,转身走向西厢。厨房送来的点心已经封存,药堂的人说要等两日才能验出结果。她刚走到门口,府门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名传信的护卫冲进来,手中捧着两个木盒。

一个漆黑,印着五世家合纹;另一个深红,封口贴着边关火签。

“会盟帖和军情文书,同时送到。”护卫喘着气,“守城官亲自押来,说不得延误。”

沈清鸢没接,只让管家取了登记簿。她看着那两个盒子被放在厅案上,黑盒安静,红盒却被人用刀划过一道,像是途中遭过劫。

她伸手碰了下红盒边缘,指尖沾到一点灰。

是烧过的纸屑。

边关战报被人动过手。

她抬头问:“送信人呢?”

“到了城外十里亭就倒下了,背上插着一支无羽箭,现在还活着,但说不出话。”

沈清鸢收回手,对管家说:“把两个盒子都送去父亲书房,别让任何人打开。”

她转身往阁楼走。

昨夜她本想查那孩子的事,可箫声过后,心神一直不稳。母亲教过她看星,说星位一动,江湖必乱。她爬上阁楼,推开窗,仰头望天。

昴宿七星原本连成一线,如今最末一颗偏了半寸,像被什么推了一下。

她取出随身的小铜盘,那是母亲留下的星轨仪。她将盘面调至昨夜时辰,指针微微颤动,指向西北。

血光西起。

她记得这句话。母亲死前那晚,也说过这四个字。

她放下铜盘,手指按在窗沿。昨夜谢无涯的箫声响起时,星图就开始偏移。不是巧合。有人用音律扰了天象。

她盯着那颗偏移的星,心里清楚——这不是警告,是开始。

第二日辰时,她去了后园练剑。

听雨剑是沈家嫡系代代相传的信物,剑身细长,出鞘时有水声。她从第一式“檐前初雨”练起,动作缓慢,一招一式都在压心头的躁意。

练到第七式“滴石穿痕”时,剑尖点地,手腕翻转。

“铮——”

一声脆响,剑身断作两截。

她愣住,低头看断口。不是磨损,也不是旧伤,是突然崩裂,像是剑里藏着的东西撑破了它。

她蹲下,拾起剑柄,发现底部松动。拧开暗格,里面卷着一块泛黄的绢布。

她摊开。

是一张请柬。

五世家合印盖在中央,四角写着“武林大会,共议江湖”八字。请柬没有署名,也没有落款时间,只有边缘一圈暗红,像是干涸的血。

她把请柬翻过来,背面的血迹连成一条线,歪歪扭扭,竟与昨夜星图的偏移轨迹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