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涯眼神一沉:“和云容有关。”
“不只是她。”沈清鸢低头看着孩子,“她是执行者,但背后还有人。这些孩子……都是用来试药的。他们的血脉越特殊,被盯得就越紧。”
她忽然想到什么,抬头问:“前朝覆灭时,有多少皇室血脉流落民间?”
谢无涯沉默片刻:“据传,只剩一支旁系活了下来。就是云铮夫人的家族。”
“而这孩子。”沈清鸢看着怀中熟睡的脸,“是最后一个。”
谢无涯没再说话。
风从密道深处吹出来,带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。那股味道里,还混着一丝极淡的药香,像是某种丹丸烧尽后的余烬。
沈清鸢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些。她能感觉到他在发抖,哪怕睡着了,身体也在抗拒着什么。
她十指再次搭上琴弦,准备继续弹奏《安神》调。
就在她指尖触到第一根弦的瞬间,孩子的左手忽然抬起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眼睛没睁开,但手指用力,指甲几乎陷进她皮肤里。
“不要进去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“里面有鬼……会吃人……”
沈清鸢没动,琴音也没响。
她低头看着他,声音很轻:“哪里不要进去?”
孩子没回答,只是把头埋进她怀里,全身都在抖。
谢无涯走到她身边,低声说:“这条密道,通往沈家祖地最深处。据说那里有个禁室,二十年前封死了,谁都不准进。”
沈清鸢看着他:“你知道里面有什么?”
谢无涯摇头:“没人知道。但每次有人靠近,都会听见哭声。不是活人,也不是死人,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”
沈清鸢低头,看着孩子头顶那抹金红的胎发。
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他会在这里。
他不是迷路。
他是被引来的。
就像那些孩子一样,他们的血脉,会在特定时候被唤醒,被牵引,一步步走向那个地方。
她正想着,孩子忽然又动了。
他抬起手,指向密道深处,手指颤抖,眼睛依旧闭着。
“娘在那里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她在等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