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师没答。
谢无涯不再犹豫,抬手一刀斩断车帘。布帛撕裂声中,车内景象暴露出来。
角落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,表面有细密裂纹,边缘泛着幽蓝光泽。那是陨铁碎片,从密室带出的那一块。
沈清鸢心头一沉。他们一直以为陨铁藏在她袖中,实则早已被转移至此。难怪云家能这么快追上来。
她立刻伸手触碰碎片,指尖轻抚其表面,共鸣术缓缓渗入。
刹那间,一股冰冷的情绪冲进脑海。
不是画面,不是记忆,而是一种纯粹的执念——
“沈家女必须死。”
那声音没有起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她认得这种语气,曾在母亲临终前听过的毒医记录里出现过,那是云容下令时惯用的句式。
她收回手,指节有些发凉。
谢无涯盯着她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她知道我们在哪。”沈清鸢说,“从我们上车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谢无涯问,“扔了它?”
“不能。”沈清鸢摇头,“这是开启后续线索的钥匙,丢了任务就断了。”
“可带着它,就是引路牌。”谢无涯目光转向药师,“你说你能治你女儿,那你有没有办法清除这个标记?”
药师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有。但需要时间,还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云家守墓人的眼泪。”他说,“只有那种泪滴入药,才能洗去萤骨散的感应。”
“守墓人?”谢无涯冷笑,“你以为我会信这种话?”
“你不信也得信。”药师转过头,第一次正眼看他们,“因为下一波攻击,不会只来三支箭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沙丘顶端,一道火光升起。
不是一支,是七道。
呈弧形分布,像是某种信号。
沈清鸢立刻拨弦,琴音扫向那片区域。音波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,沙丘后有人埋伏,至少十二人,手中持有强弓与长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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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声说:“他们来了。”
谢无涯跳回车上,站到车辕位置。他抽出墨玉箫,横在胸前,目光锁定前方高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