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风沙还在刮,但比之前小了些。
谢无涯走到门边,查看门外痕迹。地上有马蹄印,也有脚印,但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退去。他蹲下,捡起一片掉落的布条,颜色发褐,像是旧伤药染过的。
他拿进屋,放在桌上。
沈清鸢看了一眼。“不是我们留下的。”
“也不是他们的。”谢无涯说,“这些人穿的是皮靴,不会裹这种布。”
沈清鸢停下手中的活,盯着那片布条。她想起密室出来前,药师肩上的鹦鹉叫的那一声“沈姐姐快跑”。
那时她以为是警告。
现在看来,或许另有意思。
她把布条收进另一个袖袋,和令牌分开存放。
谢无涯回到窗边,重新站定。他的箫没有归鞘,仍握在手里。
“他们会再来。”他说。
“会。”沈清鸢应道,“这次没找到东西,下次会带更多人。”
“也可能换方式。”谢无涯说,“比如放火,或者下毒。”
沈清鸢点头。“所以不能久留。”
她合上琴匣,抬头看向窗外。天色还是黑的,但月亮偏西,离拂晓不远。
“等天亮就走。”她说,“走戈壁小道,避开大路。”
谢无涯没回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屋外风声渐弱,远处沙丘起伏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一只乌鸦停在屋顶残梁上,低头啄了两下,又振翅飞走。
沈清鸢坐在桌旁,手一直放在琴匣上。她闭眼养神,但耳朵听着外面每一丝动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睁开眼。
她听见屋顶有轻微的摩擦声,像是有人踩着瓦片慢慢移动。
她没出声,只把手伸进袖中,捏住一根细弦。
谢无涯也察觉到了。他缓缓转身,箫尖指向屋顶。
小主,
两人对视一眼。
沈清鸢手指一动,琴音轻起,极低,几乎听不见。音波顺着木柱传上屋顶,震起一层薄灰。
瓦片咔哒响了一声。
上面的人动了。
谢无涯抬手,准备跃上房梁。
就在这时,屋顶突然破开一个洞。一块碎瓦砸下来,紧接着是一缕烟雾飘落。
沈清鸢立刻屏住呼吸。她认出那气味——迷魂散,混了沙蝎粉,吸入即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