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……这是汐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。彻底的暴露,加上如此具有侵略性和羞辱性的警告……
但下一秒,求生的本能和深入骨髓的演技瞬间回笼!
不能承认!绝对不能承认!无论他知道了多少,只要他没有直接撕破脸,她就必须继续演下去!
巨大的恐惧压下了所有的杂念。她趁着那一下轻咬带来的身体发软,顺势彻底卸去了支撑的力道,如同受惊过度脱力一般,整个人向前一栽,额头轻轻抵在了沧溟的肩窝处。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像一只被猛兽利齿衔住了后颈,吓得魂飞魄散的小兽。
“尊……尊上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和浓浓的哭腔,充满了极致的委屈和害怕,仿佛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遭到这样的对待,“汐……汐没有……汐很乖……呜呜……尊上为什么咬我……是汐做错了什么吗?”
她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,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散逸出的、精纯而恐怖的魔力流,试图安抚自己几乎要崩溃的神经,同时肩膀微微抽动,开始低低地、无助地哭泣起来。眼泪迅速浸湿了他玄色的衣袍。
她完美地将方才那瞬间的震惊和僵硬,解释为了因这突如其来的、过于亲昵且带着轻微痛感的“惩罚”而被吓坏了的表现。
沧溟没有立刻推开她。
他能感觉到怀里娇小身躯的颤抖,感受到那温热的、带着泪意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,听到那委屈害怕的、细弱蚊蚋的哭泣声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些许,防止她滑落。另一只手,则抬起来,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脊背,动作甚至称得上……温和?
“吓到了?”他问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汐在他怀里用力点头,发丝蹭过他的下颌,哭得更加可怜:“呜……疼……尊上为什么生气……汐以后不敢乱玩水了……不敢了……”
她巧妙地将“不乖”的原因,归结为“乱玩水”,继续维持着傻白甜的表象。
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、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“不是不许你玩。”沧溟的声音淡淡响起,拍着她后背的手停了下来,转而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落在他肩上的银发,“是告诉你,要玩,就在本座划给你的池子里,好好玩。”
他的指尖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,微微用力,带来一丝轻微的牵扯感。
“别总想着……试探池子外的水深。”
话语中的警告,清晰无比,却又裹着一层纵容的糖衣。
汐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变成了压抑的抽噎,身体依旧微微发抖,仿佛心有余悸。她在他怀里轻轻点头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汐知道了……只在尊上给的池子里玩……再也不乱看了……”
她表现得无比顺从,仿佛真的被吓破了胆,彻底认命,甘心只做这琉璃水榭中的笼中雀。
沧溟似乎满意了。
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也没有推开她,就保持着这个略显亲昵的姿势,任由她靠在他怀里平复“惊吓”。
汐也不敢动,僵硬地靠着,鼻尖充斥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,耳边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一下轻咬带来的、令人战栗的触感。她的大脑飞速运转,分析着眼前这诡异而危险的局面。
他到底想做什么?一次次敲打,又一次次纵容。仿佛在修剪一株带刺的蔷薇,耐心地磨平她的利刺,却又期待她开出更艳丽的花朵。
这比直接的酷刑更让人煎熬。
良久,沧溟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:“起来。”
汐依言,小心翼翼地、慢吞吞地从他怀里抬起头,坐直身体。她的眼睛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,长睫上还挂着泪珠,看起来楚楚可怜到了极点。她怯怯地看了沧溟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,一副心有余悸、不敢直视他的模样。
沧溟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瞬,那里的蓝色软鳞上,还残留着一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齿痕。
他伸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。
汐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却没敢躲开。
“还疼?”他问。
汐连忙摇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不……不疼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沧溟收回手,仿佛刚才那番警告和惩罚从未发生。他重新执起酒壶,将两人空了的酒杯斟满。
“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