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月色悄悄爬上了窗棂。
就在情热如火,即将把最后一丝理智也焚烧殆尽的时刻——
“咻!”
一支响箭,带着刺耳的尖啸穿透窗纸,擦着孙新的耳际,“夺”的一声,深深钉入了他们头顶的床柱之上,尾羽兀自剧烈震颤。
所有的旖旎、温存、喘息,在这一刹那冻结。
顾大嫂的反应极快,就在箭矢破窗的同一时间,她一个翻身,将孙新护在身下,另一只手已抄起了枕边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刀,眼神锐利扫向窗口的方向。
那赤裸的身躯在月光下绷紧,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,仿佛下一刻就会暴起伤人。
从极致的亲密到极致的戒备,转换只在呼吸之间。
屋内死寂,只有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,和两人尚未平复的沉重心跳。
孙新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床柱那支兀自微颤的响箭上。
箭杆普通,力道却极猛,射箭之人臂力惊人。
箭簇之上,绑着一卷异常洁白的绢布。
他伸手,极其小心地将箭矢拔下,解下那卷绢布。
展开,上面只有一个墨迹淋漓的大字,笔划透着一股森然的警告意味:
“危。”
一个字,像一块冰,砸进了刚刚还沸腾着温存与欲望的屋子里。
顾大嫂凑过来看,眉头紧紧蹙起,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。
“谁?”她声音压得极低。
孙新摇头,指尖摩挲着那质地特殊的绢布,目光沉静地扫过窗口那破裂的小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