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中原搅局之事,黄屹将目光收回,投向了面前更为宏大的沙盘——并州以西,广袤的羌胡之地、辽阔的草原以及更遥远的西域。
“中原之事,暂且如此布局。诸位,”黄屹声音提高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“河套已定,乌桓归附,漠南初平。我并州下一步兵锋所向,关乎未来数十年气运。今日,便议一议,我军是应先行西征,平定凉州韩遂、马腾,以绝后患?还是应继续向北,彻底扫清阴山以北草原诸部,甚至西出玉门,经略西域,获取无尽战马、资源?”
此言一出,厅内顿时气氛热烈起来。
武将之中,以赵云、张辽、庞德等为首,多倾向于先定凉州。赵云率先出列,抱拳道:“主公,凉州羌胡与韩遂、马腾等军阀,屡为边患,熟知我并州虚实。若我军主力北向或西向远征,其若趁机东犯,则西河、上郡乃至晋阳皆可能震动。不若趁我军新胜,士气正旺,一举荡平凉州,既可绝后患,亦可收其精骑,扩我军力。凉州地势,我等也更为熟悉。”
张辽亦附和道:“子龙所言在理。凉州不宁,如芒在背。且韩遂、马腾并非铁板一块,可效仿草原旧策,分化瓦解,未必需要大军久战。”
然而,谋士集团的意见则明显不同。
郭嘉轻咳一声,起身道:“子龙、文远之言,乃稳妥之见。然,嘉以为,目光需更长远。凉州军阀,虽为边患,然其志多在割据自保,短期内无力也无意大举东进吞并我并州。反之,阴山以北,草原广袤,部落星散,若不趁其如今势弱之时加以整合、征服,假以时日,必又诞生如鲜卑檀石槐、匈奴冒顿般之雄主,届时北疆永无宁日!此乃心腹之患,非凉州疥癣之疾可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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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沙盘前,手指划过北方辽阔的区域:“再者,北伐成功,我可获数百万计牛羊、十数万匹良驹,更可打通与西域之联系。西域诸国,物产丰饶,尤擅养马,其大宛马、乌孙马,乃天下良驹,若能得之,我并州铁骑将真正无敌于天下!其玉石、金银、瓜果,亦可极大充盈府库。此乃开源强本之策!”
贾诩缓缓接口,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:“用兵之道,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。如今中原纷乱,曹操、袁绍、袁术、刘备等相互牵制,无人能北顾我并州,此乃天时。河套新附,可为北伐之前进基地与粮草囤积之所,此乃地利。我军新胜,士气高昂,将士用命,此乃人和。此时不北图,更待何时?若先攻凉州,则陷入与韩、马之缠斗,胜负难料,耗时日久。届时,若北方草原再生强敌,或中原有变,我将陷入两线作战之绝境。先北后西,则可稳固根本,拓土万里,获取战略主动与雄厚资源。待北方大定,携雷霆之势回师,凉州诸军阀,或可不战而下。”
戏志才也补充道:“文和、奉孝所言,实为老成谋国、深谋远虑之策。北伐虽看似路途遥远,补给困难,然草原作战,关键在于机动与就粮于敌。我并州狼骑兵历经锤炼,正擅长此道。可先遣精锐,以定北寨、镇远寨等为支点,逐步向北扫荡,建立烽燧、驿站,步步为营。同时,大力督造运输车辆,发展畜力运输,保障后勤。至于凉州,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士,持重礼往见韩遂,陈说利害,许以互市之利,暂稳其心。并加强西河郡、上郡防务,派驻得力大将(如黄忠将军)镇守,足以保西线无虞。”
谋士们从战略隐患、资源获取、时机把握、后勤保障等多方面,详细阐述了先北后西的优越性,逻辑严密,考虑周详。
黄屹静静聆听,心中天平已然倾斜。他看向之前主张西征的赵云、张辽等人:“子龙、文远,诸位将军以为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