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未至,震天的喊杀声与金属交击的铿锵声已然扑面而来。
校场之上,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最大的那块场地上,是龙傲天正在操练的“陷阵营”。虽未全员披挂那沉重的双层甲,但仅是基础的力量与阵型训练,就已显露出惊人的气势。士卒们喊着号子,推动着巨大的石锁,或是两人一组,手持包着麻布的木槊,进行着枯燥却必要的刺击训练。龙傲天如同一头巡视领地的猛虎,行走其间,不时发出雷霆般的怒吼,纠正着细微的动作错误。他自身对那股莫名力量的掌控似乎愈发娴熟,偶尔泄露出的一丝气息,便让周遭的士卒心生凛然,训练更加卖力。
另一边,赵云的“白毦卫”则显得“安静”许多。他们更侧重于骑术与射艺。只见八百骑士,在高速奔驰的骏马上,时而俯身侧挂,时而镫里藏身,箭矢离弦之声不绝于耳,百步之外的箭靶红心往往同时被数支箭簇洞穿。赵云立马于高台之上,面色沉静,目光如电,精准地评判着每一骑的表现。他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标杆,激励着白毦卫向着更高的标准迈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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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宁的“锦帆锐士”训练场地则较为偏僻,甚至部分模拟了山林与城墙的环境。这些士卒穿着轻便的皮甲,如同猿猴般灵巧地攀爬着绳索与陡坡,或是三五成群,演练着悄无声息的渗透与暴起发难的合击。甘宁本人则坐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,嘴里叼着根草茎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将下属的每一个动作都收入眼底,偶尔吹响一声古怪的唿哨,代表战术指令的变化。
黄忠的“磐石卫”则占据了校场一角,着重进行着弩阵训练与体能耐力训练。士卒们喊着整齐的号子,重复着上弦、瞄准、击发的动作,力求在战场上能做到如臂使指,箭如雨下。黄忠不时下场,亲自指导那些射术天赋出众的苗子,他沉稳如山的气质,深深影响着这支专司防守的部队。
胡汉三的“破阵锐士”则与“陷阵营”相邻,训练内容更侧重于阵型的严整与冲击的协同。长枪如林,大盾如山,伴随着胡汉三粗犷的号令,进行着一次次模拟的冲锋与坚守。他的训练方式直接而猛烈,充满了力量感。
黄屹静静地站在校场边缘,看着这五支初具雏形、特色鲜明的精锐在烈日下挥洒汗水。他心中并无太多喜悦,反而升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。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,这些满怀希望的新附之民,他们的命运,已与他黄屹,与北地的未来,紧密捆绑在一起。
他缓步走入校场,并未打扰各部的训练,只是细细观察。偶尔,他会停下脚步,亲自为某个动作变形的士卒纠正姿势,或是拍拍年轻士兵的肩膀,勉励几句。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,但所过之处,所有将士无不精神一振,训练得更加投入。
这是一种无形的威信,源于一次次胜利的积累,源于他对待士卒公正严明且不乏关怀的态度,也源于他体内那日益精纯的灵力和古老意识带来的、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
行至校场中央的点将台,黄屹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全场。训练暂时告一段落,各营主将纷纷前来禀报情况。
“府君,‘陷阵营’重甲已到位七成,士卒气力增长显着,然配合尚需磨合。”龙傲天声音洪亮,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意。
“‘白毦卫’骑射考核,优良者已过七成,只是……合格的双马配备,尚缺三成。”赵云汇报简洁,点出了实际的困难。
“嘿嘿,府君,俺那些崽子们爬墙钻林子没问题了,就是这火折子用得还不太利索,差点把营地给点了!”甘宁挠着头,大大咧咧地笑道。
黄忠与胡汉三也各自汇报了进度与遇到的难题,无外乎是装备、马匹的缺口,以及新兵融入需要时间。
黄屹静静听着,并未立即给出解决方案。他知道,北地底子薄,虽有盐酒之利,但想要在短时间内武装起一支完全超越时代的强军,仍需时间与积累。
“诸位的辛苦,我都看到了。”黄屹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将领耳中,“凉州战火已起,天下动荡加剧。我等在此操练,并非为了偏安一隅,而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护佑更多黎庶,能在这乱世中,掌握自己的命运!”
他话语一顿,目光变得更加锐利:“装备马匹,我会想办法。匠作营日夜不停,商队四处搜罗。但一支强军的魂魄,在于严格的纪律,在于娴熟的技艺,在于无畏的勇气!这些,需要你们,需要每一位将士,用汗水甚至鲜血去浇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