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张开双手,将袁凡护住,像个守门员一般,死盯着杨以德的动向,竭力地大声嘶吼,“走!糖儿就交给了!”
袁凡握剑的手一紧,他不敢伤你?
莫说袁家已经落魄,莫说袁家子女有三十多个,你说这话谁信啊?
连个孙美瑶都敢绑你,他杨大厅长会不敢动你?
看着前头的背影,袁凡鼻子一酸,一时不能自已。
先前袁克轸说是为了老婆孩子,所以没有死顶,转而威胁杨以德,那话半真半假,未必就不是他的心声。
但袁凡并不怪他,反而欣慰。
朋友之间,能做到这一步,就非常难得。
但如果说先前是朋友的选择,那现在这算什么?
巨大的悲意,铺天盖地,如海潮一般涌来,瞬间将袁凡淹没。
“走什么走,左右不过一条命,拼了便是了!”
袁凡放声高叫,一掌击在袁克轸的后背,袁克轸的身子便飘然而起,像是被秋风卷起的落叶。
在袁凡的柔劲之下,袁克轸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撞在亨利身上,两人深情相拥,一起摔个大马趴。
袁凡的嗤笑声跟着传来,“滚蛋!养个闺女多难,你个亲爹想撂挑子,甩给我这个干爹?休想!”
袁凡脚下一跺,身若白猿,剑如长臂,跃在空中,击剑之声,裂云崩空。
白猿击剑图,穷猿投林!
嗯?
不对!
杨以德原本好整以暇,突然颈后寒毛倒竖,一股莫大的危机感从心中升起,那种冰冷,像是冬天在海河冰面上垂钓,不小心栽进了冰窟。
这种感觉,他曾经有过。
当年他还在老城厢打更,功夫未成,被那通缉的西北巨寇,“开膛手”薛定用刀顶着后背,就是如此。
奇怪,这小子的剑法也能看,但也就是能看,怎么能对自己构成威胁?
退!
再退!
不待袁凡扑击到跟前,杨以德脚下踩着八卦步,一退再退。
直到退出五六步,颈后不再发凉了,他才不丁不八地摆开架势,如临大敌。
他手上有枪,但他并没有动枪的打算,五步之内,相比起枪来,他更相信自己的拳头。
我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