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洋人的脑袋从门后探出,他那深陷的眼窝中,非但没有惊惧,反而满是兴奋,似乎碰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。
这一枪出手,他的嘴角一弯。
这一枪,有了!
“咻!”
一粒黄豆大的铁丸,带着厉啸从三楼射出,在枪火乍现之时,正好撞在枪管上。
“啪!”
枪管被铁丸撞得一跳,那洋人一个拿捏不住,子弹就不知飞到哪个角落去了。
洋人脸色一沉,事儿大条了。
他原以为敌人是一楼上来,他还可以往楼上去,没想到三楼已经被人占了,他成了一片三明治。
既然如此,那就只能孤注一掷了。
也好,这离开了军队的日子,像块煎糊了的蛋饼,太过平淡无趣了。
自己流落到远东,跟这些黄皮猴子瞎混,无聊得都要靠数苍蝇来打发时间了。
那么,来吧!
洋人的眼中,似乎又浮现了阿尔卑斯山的冰雪,他的耳中,似乎又响起了伊松佐河旁的吼叫。
他从身边摸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刺刀,“吧嗒”一声装上枪头,熟极而流。
“老伙计,一起战斗吧!”
洋人亲吻了一下胡桃木的枪托,蹭地跳了出去,像是跳出一条战壕。
他仰头狂叫一声,“萨伏伊!”
叫声一起,洋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,像一头矫健的豹子,一往无前地冲了出去,冲向那个高大的东方男子。
铁柱右肩上开了个洞,鲜血汩汩流出。
“嗤!”
他将牛蹄刀砍在栏杆上,左手撕下一条黑布,简单地缠了一道。
出壬字镖,不能带自己惯用的家伙事,带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铁柱用的,便是一把牛蹄刀。
这刀是用来修牛蹄的,是一个“7”字形状,又短又怪,跟个玩具似的。
“咣当!”
前方房门一动,一个洋人端着长枪,轻盈地躲过队友的拦截,向自己冲了过来。
铁柱眼睛一眯,左手取下牛蹄刀,脚下不丁不八,摆出架势。
那洋人的招式没什么可说的,破绽百出,但他身上那一往无前,生死置之度外的凌厉决绝,却是让他不敢小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