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有些名望的社会名流,那就要看名望高低了,一千到一两万,都是它了。
要是下手狠点儿,敢出到三五万,好吧,您是爷,除了那些个军头大佬,您说弄谁就弄谁。
这个,就叫血骡。
这个,才是这个时代的底色。
今天虽然阴沉,但闷热得很。
袁克轸这话,却是让人的每一根寒毛,都是拔凉拔凉的。
这会儿找红帮裁缝定制一身西服,要五六十块,顶条命还能多出一桌酒席。
一条好的德牧,需要八十银元,可以顶两条命。
“三不管有这么个血骡市,”袁凡想起来郭汉章的话,惊悚地问道,“京城的天桥也有这个?”
“多新鲜啊,这么好的买卖,津门都有,京城还能没有?”
袁克轸的嘴角翘了起来,“天桥有个二友轩茶馆,那儿的后院有个阎王茶座,听着名儿就知道他们多狠,他们要人三更死,被勾的那位就绝对活不过五更去!”
说着说着,他转头看着袁凡,“据说上海也有,叫什么十六铺鬼市,我没去过上海,不知道行市……”
十六铺?
袁凡当然知道,就是十六铺码头。
那地界跟三岔河码头差不多,也是个热闹的所在,袁凡还常去那儿晃荡。
但那儿居然有什么“鬼市”,他就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了。
说话间两人又回到了东南角。
“嗤!”
沸腾的开水注下,氤氲的水汽升腾而起,茶香四溢。
袁凡也顾不得烫,捧起来狠狠嘬了一口。
咝!热茶顺着喉咙烫下去,估摸着喉咙都得七成熟了,袁凡才觉得身上有了暖意。
崔婶儿沏好茶,准备下去备饭,袁凡问道,“崔婶儿,家里有羊肉吗,我想涮个锅子。”
“羊肉是有,顶好的盐池滩羊,可这天儿……”
崔婶儿听了吩咐,有些迟疑。
天气闷热,都打算煮绿豆汤了,哪有涮羊肉的,这不是有病吗?
“磨叽个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