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,还在松树下。
冰冷的石桌上,放着一函书。
袁凡今天吃了早饭,嘴巴一抹,就去了沈阳道。
这会儿的沈阳道,正是红火的时候,比起京城琉璃厂都不差。
但不差归不差,古董这玩意儿,不是有钱就成的,得讲究一个缘分。
袁凡自己就曾跟孙美瑶说过,八大的那《安晚册》让出去,换个两千块很容易,但您手里拿着两千块,想买件八大《安晚册》,可就难了。
袁凡还想着自己在沈阳道转上一天,能淘到一件合适的物件儿,可一天下来,证实他想多了。
古泉五十名珍,没有。
一页宋刻一页金的宋刻本,没有。
甚至,好的明刻本都没看到,只淘了一套满清内府刻本。
没办法了,磕碜就磕碜吧!
要想不磕碜,除非他将那安晚册送出去,周学熙的脸还小了点儿。
这一天下来,周学熙的礼物差了点意思,袁凡倒是给自己淘到了一点东西。
他将那函书收起,排出了五枚铜钱。
秦始皇时铸造的秦半两。
汉武帝时铸造的上林三官五铢。
唐太宗时铸造的开元通宝。
宋太祖时铸造的宋元通宝。
明太祖时铸造的洪武通宝。
月色下的这五枚铜钱,字口深峻,颜色深沉,包浆厚重,似乎比头上的松针还要苍翠几分。
袁凡一枚一枚地看过去,眉眼带笑,这五枚钱集成一套,叫五帝钱。
五帝钱以五位帝王之气,蕴藏了华夏一族三千年的国运族运,对于命相风水之人来说,可化煞,可辟邪,可旺财,是难得的好东西。
五帝钱不属五十名珍,价钱不算太贵,但想要集全了,比那五十名珍还难。
有意栽花花不发,无心插柳柳成荫,今儿花没发,倒是插了柳了。
袁凡笑呵呵地捏起一枚铜钱,对着月光,眯着眼睛,活像地主家也没余粮的老财。